徐容致则是要松散很多,她半靠在沙发上,长腿交叠,威士忌已经被她喝下去大半瓶,她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陈蘅之与盛江南的举动,眼神中满是看戏的热闹。
元赋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四个人,她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,久久过后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另外几人同时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?”
盛江南是喝的最多的人,哪怕头脑还算清醒,但是声音也有些模糊了。
她抬眸,眼神略显朦胧地瞧着元赋。
大好的日子,叹什么气?都把好运气叹走了!
元赋看到盛江南那副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她却没有像过往那样和盛江南拌嘴。
她的目光在陈蘅之和元辞之间游移,沉默了好一会,才坐正身体,郑重其事地开口:“元歌和元诗是我们的姐姐,你们还记得吗?”
陈蘅之淡淡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这眼神没有太多的情绪算不上冷淡,但也绝对没有太多的温度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元赋,等着她的下文。
盛江南看出来陈蘅之不准备接话,又想到这毕竟是元家的家务事,索性身子向后靠进沙发里,不动声色地退出谈话。
侧过脸时,她恰好看见徐容致也做出了近乎相同的动作。
两个人隔着元辞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点“与我们无关”
的默契。
盛江南唇角微弯,徐容致也挑了挑眉,随即各自端起酒杯,安静地充当起了旁观者。
元赋是元家最小的女儿。
她从小就不沾元家的事务,也从未被要求承担元家下一代应负的责任。
元歌在前面维系关系、平衡利益,元诗在各方之间周旋,元辞因为他父亲出走,和元家也不亲近,自然不理会元家的一切。
只有她,享受了元家给予的一切便利,却还在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过往太多太多的时间,她对元歌的行为嗤之以鼻。
她不能够理解,姐姐为什么一定要抱着元家的牌子,为什么一定要背负这一切。
既然从父辈开始就衰落了,那就衰落好了。
王朝的统治都有被推翻的可能呢,所谓的律政世家式微那不也是很正常的吗?
但元歌真的付出了很多。
而她终究是元歌的亲生妹妹。
元辞看着元赋少见的如此认真的神情,似乎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。
她略作思考,将手机锁屏放到一边,温声纠正::“准确来说,元诗是我的堂姐,元歌才是我的妹妹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盛江南低下头,迟钝的脑子里满是不合适宜的、内地男演员在小品演绎中的那句: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乎那一毛两毛的!
她抿住唇,勉强忍下笑意。
一侧徐容致却没有那么客气,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“阿辞姐……”
元赋也险些被她气笑,可她才刚露出一点笑意,很快又想起自己正在谈正事,只好重新抿紧唇,颇为无奈地看向元辞。
元辞不紧不慢地笑了笑,她的神情和语气依旧温和,然而说出的话却理智得近乎冷酷:“阿赋,你姐姐已经是成年人了。
既然是成年人,那就应该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。”
元赋没有说话。
“在Hollis的事情上,元家的确出过力。”
元辞看向陈蘅之,目光坦然,“可究竟出了多少力,又保留了多少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