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这么蠢啊?求求竞争对手都是这种蠢货。
终于,电话接通了。
陈蘅之冷淡而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:“讲。”
“大姐姐。”
陈芝之的眼睛瞬间亮起,她紧握手机,声音都有点颤抖,“你昨天说让盛江南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,我这个贴心妹妹,帮你把她带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、死一样的寂静。
两秒后,陈蘅之的声音再度响起,听不出任何的波澜,淡得像是问询今天的天气:“陈芝之,你动她之前,问过你爸爸的意思了吗?”
这话和盛江南刚才在咖啡店问询的如出一辙,陈芝之本就不爽,现在更加破防:“陈蘅之,我才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儿,我代表他的意志!
盛江南现在就在我的车上,她接下来是缺条胳膊还是少条腿,全取决于你的态度!”
听筒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车厢里流淌。
陈芝之觉得抓到了陈蘅之的痛脚,语气里的兴奋和狂妄彻底溢了出来:“你果然在乎她。
陈蘅之,你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玩具啊?”
陈蘅之依旧冷静得出奇,在短暂的沉默后,她极其平静地问了一句:“你想要什么?”
陈芝之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几乎要压不住自己因兴奋而扭曲的声线:“后天的董事局临时会议,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告诉大家你查我爸的账是公报私仇,清除异己;陈启衍那边残留的材料,你都得给我爸爸;还有……”
陈芝之盯着盛江南,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,一字一句:“我要你亲自来接她,你自己来。
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。”
盛江南冷眼看着陈芝之这副急功近利到近乎滑稽的嘴脸,心里只觉得有些荒谬。
陈家的基因到底是怎么遗传的,能差成这个样子?没有正常人的基因补偿,最终的形态就是眼前的陈芝之吗?想到陈荀之那个神经病牛郎,盛江南不由地撇了下嘴。
陈家真的很不行啊。
电话那端的陈蘅之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陈芝之脸上的狂喜开始有些凝固,怀疑自己是不是开价太高的时候,听筒里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。
盛江南十分熟悉这样的笑声,这是陈蘅之在动手前的前奏。
眼前的陈芝之,死定了。
“可以。”
陈蘅之的声音平静,哪怕透过听筒还是带着压迫感,“陈芝之,不许动盛江南一根头发。
其余的条件,我都答应你。”
第165章脆弱的牛马6。0
165。
车子最后停在哈德逊河边一处尚未竣工的大厦楼下。
这里远离曼哈顿繁华的街区,夜色深沉,河风从空旷的水面上卷过来,带着潮湿。
半成品的外墙在深夜显出一片灰白,而另一侧还裸。露着灰色的钢架和防护网。
楼下被临时围挡和施工警示牌封死,风吹过塑料挡板,发出轻微的晃动声。
远处偶尔有车驶过,但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很快被河风吞没。
盛江南被两个保镖从后座拉下来时,鞋跟在粗糙的地面上滑了一下。
她很快站稳,抬眼迅速扫了一圈,大厦的侧门还有没有拆下去的施工围栏,以及左前方的临时照明灯,全部都是那样的陌生。
这里不是她活动的范围,多年来她也未曾涉足过这里。
她注意到灯下的墙角挂着监控,但是还角度很偏。
估计照不到这里。
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,身后的保镖就上前一步,用黑色眼罩遮住了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