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家依附于陈家旧派资金的八卦频道和自媒体几乎同时发力。
陈启衍早已被扒光了底。裤,自然不在乎什么豪门体面,递过去的通稿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下流。
「元怡姿生前疑似拉拉」
「豪门婚姻无夫妻事实,是否因元怡姿长期拒绝丈夫?」
「陈家内幕人士爆料:夫妻二人婚姻多年形同虚设」
「陈家大小姐不肖父,却类母?取向成谜」
「试管女儿、同性母亲、豪门夺权:陈家丑闻进入第二阶段」
标题越写越脏,字眼越来越低劣。
陈启衍丢了脸,就势必要让所有人一起被拖进泥里。
他不能否认陈蘅之是他的血脉,便开始用最粗鄙、最下作的方式,来羞辱她的性取向,连带着攻击陈蘅之。
几张旧照很快被翻了出来,照片里的元怡姿穿着白衬衫,站在港城一处旧宅门前。
她身旁有一个长发发女人,两个人靠得很近,指尖碰在一起,相视笑着。
这本是一副极其干净清爽的挚友合照,在经过恶意的局部放大和剪裁后,被配上了极其黏腻、龌龊的暗示性字眼。
这还没完,紧接着就是元怡姿婚后与不同女性友人出入茶室、画廊的偷拍照,铺天盖地。
好巧不巧的,在这场关于“母女遗传性取向”
的恶毒探讨推向顶峰时,有人在评论区“精准”
地匿名爆出了一张陈蘅之当年在塔桥某家知名拉吧二楼喝酒的照片。
酒吧的光线昏暗,大理石吧台前,陈蘅之的侧脸清冷,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眼神里满是生人勿近的孤高。
一时间,那些键盘后的肮脏窥探欲彻底被点燃了,到了中午,评论区已经彻底烂了。
“难怪不让老公碰。
“母女都是变态吧?”
“这种人还想继承陈家?”
“陈启衍也是倒霉,被老婆骗了一辈子。”
“元怡姿喜欢女人,陈蘅之也喜欢女人,这算不算遗传?”
“女人和女人怎么搞?不如哥的大D”
不堪入目的词汇层层叠叠地滚过去,可信义区住所的书房里,空调的叶片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冷气。
陈蘅之陷在宽大的大班椅里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坐在书桌后,低头翻过一页又一页这些时日关于自己和元怡姿的报道。
窗外是北城盛夏过分明艳的烈日,刺得人眼睛发晕,而她的视线只是平静地落在桌面的平板电脑上。
她穿着白色衬衫,袖口扣得整齐,长发落在肩后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。
林柚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,沙发上的陆仲希面无表情地放空,手指却在轻敲着膝盖。
而门边的左崇正压低声音,同电话那头确认信息。
陈蘅之神色自然地翻过一页又一页关于自己和妈妈的新闻,从她决定用“弱精”
来攻击陈启衍的时候,她就知道,他一定会发疯。
这种男人最在乎的东西,无非就是父权、血统、性能力、妻子是否顺从、女儿是否服从。
他可以接受自己无恶不作,私生子女满天飞,却不能接受元怡姿宁愿用一根针管完成陈元联姻,也不肯让他碰一下,更不能接受他一直不看好的大女儿,竟然敢直接用他“弱精”
来阻断他的私生子入嗣的可能。
小心眼的男人,一定会超级恨。
他一定不会放过她们母女,哪怕妈妈已经去世那么多年,他也一定会把她的旧照、情史、性取向、婚姻隐私,全部摊到太阳底下,让一群不认识她的人围观、嘲笑、审判。
好像女人只要被人审判了,就会社会性死亡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