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大小姐的发型好像一直都是这样。
黑长直。
冷淡,干净,看起来高不可攀。
梳子划过发丝,带起细微的声响,这声音被麦克风放大了几倍,落在远在曼哈顿的盛江南耳中,竟然让她感到腰眼有些发麻。
盛江南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,那时候她才17岁,而陈蘅之也才19岁。
她站在别墅的门口,长发落在肩后,面上带着温柔的笑,可眼神却淡得厉害。
再之后,那双冷淡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后来那么多年,陈蘅之的发型好像真的没有变过,她很少卷发,也很少染色。
除了一些需要配合的长裙会短暂地做个卷发造型,她的长发永远黑而直,带着一种冷感的漂亮。
旁人看起来她是那样的高不可攀,可盛江南知道,那些看起来永远规整的发丝,缠在指间时有多软;贴在皮肤上时有多凉;被她抓乱以后,又会显得多么不像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Hollis。
“看够了吗?”
陈蘅之眼睛没有看镜头,她只是盯着自己指尖上缠绕着一缕发丝,漫不经心地问。
盛江南的手心瞬间攥紧,她立刻收回那些不在该办公室想起来的画面,清了清嗓子,反驳道:“是你让我抬头的。”
陈蘅之梳头的梳头的动作没停,她抬眸从屏幕里看着她:“我让你抬头,不是让你发呆的。”
盛江南耳根发热,嘴上却不肯输:“我在观察你有没有把头发擦干。”
“观察结果呢?”
“没擦干,而且洗过澡后立刻梳头对头发很不好,会脱发的!”
盛江南想到之前看到的消息,提醒着。
陈蘅之笑了一下,她放下梳子,手指穿过长发,将湿润的发丝拢到一侧。
这个动作让她睡袍的领口又松了一点,光线从她肩颈处滑过,落在锁骨下方,漂亮得有些过分。
盛江南就这样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陈蘅之。
陈蘅之看着她失神的样子,这些天与陈启衍方拉锯的疲倦和冰冷终于松动了些许,她淡淡地笑了下,吩咐道:“把笔放下。”
盛江南对陈蘅之这样的命令几乎没有抵抗能力,她乖乖地将手上陈蘅之新送她的万宝龙钢笔放下,金属笔杆落在桌面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吃饭了吗?”
陈蘅之冷声问。
她问得冷淡,语气像极了审讯。
盛江南摇了摇头,她稍稍坐直身子,想了下解释道:“还没有,才结束会议没有多久。”
陈蘅之闻言,没有多说什么。
就在盛江南偷偷看屏幕上陈蘅之裸。露在外的饱。满的时候,陈蘅之不紧不慢地再度开口:“陈启衍的事情,你不用担心。
他早前留在家族医院的样本,有三份。
我妈妈都用掉了,现在留存在家族医院的样本,并不是他的。”
盛江南听着,眉头微微蹙起,她的眼神还黏在陈蘅之的身上动弹不得,可思绪已经来到了正事上面,她问道:“那亲子鉴定的结果?”
“我和他的亲子鉴定,是台大医院的人亲自抽取静脉血,在和颐医院当场化验。
家族委员会全程记录,律师、公证人、第三方医学顾问都在场。”
陈蘅之淡淡地笑了下,“那份结果,没有动手脚的空间。
至于说弱精的样本……”
“是元阿姨留在样本库的别人的样本?”
盛江南接话。
“是的。”
陈蘅之面上带着笑容,“男人唯一的价值不过是提供精。子,而现在,他已经被证明了自大且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