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无影到?好似唔系普通撞车。”
“车牌遮住,后面架SUV似保镖车。”
“喂,嗰个系唔系元赋?重案嗰个?”
“入面系边个?点解咁多人?”
压低的粤语议论很快被夜风送进现场。
陈蘅之坐在车里,听见外面细碎的快门声,脸色更冷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声音放得很低:“陈总,有记者。”
陈蘅之转眸,看向车窗外的那几个长焦镜头,脸色更加冷硬。
她厌恶这样的场面,尤其讨厌自己的名字被卷入这场的事情之中。
本来好好地要去西营盘去找盛江南,现在却要停在这里,被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来揣测、窥探。
“挡住。”
她淡声说。
车外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,身影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半降的车窗。
然而,记者已经从刚才的一闪而过的侧脸中认出了陈蘅之的身份。
第二辆车驶来的时候,镜头齐齐地对准。
元诗先下车,她身上还穿着西装,在看到这个局面后,平日脸上的笑意收敛。
记者们看到她,低声:“元诗都来了?”
“里面真的是台屿陈家嗰位?”
如果是台屿陈家那位,这幅场面倒也算合理。
想到陈蘅之近几个月都在港城,以及她在港城的动作,记者们霎时兴奋了起来。
陈蘅之在港城街头被人恶意别车,还牵涉到保镖车撞停、警方到场和元家人现身,任何一个词拎出来,都足以让港闻、财经版面同时兴奋。
元诗一眼就扫到了那些镜头,她侧过头,低声对随行律师道:“记录所有的拍摄位置,任何越过警方封锁线、拍摄当事人车内画面,或者未经核实发布当事人身份的,都处理掉。”
律师立刻点头。
元诗这才走向那台宾利,在看到陈蘅之平静却压抑着怒火的双眸后,她才转身看向现场负责的警员,道:“我是陈蘅之女士的律师。
稍后我们会配合警方调查,烦请现场记录一点:我方认为该事件不应仅按普通交通碰撞处理,至少应保留危险驾驶与蓄意逼停。”
元诗在来的路上,就收到了林柚那边远程发过来的行车记录仪监控。
记者们离得不算近,却仍旧能够听到“危险驾驶”
、“蓄意逼停”
的关键词。
来的人越来越多,快门声也更加密了。
元歌姗姗来迟,她看到在场的姐姐和妹妹,又注意到目前的保镖数量,眉头紧锁。
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个肇事的男人,低声吩咐:“去查一下,这两个人的身份。”
两个本地的烂仔因为忮忌女人开豪车而恶意别车?他们是烂仔,又不是傻X,怎么会这么蠢?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元歌瞥见站在一处,面色冷淡的亲妹妹,淡声问。
元赋面无表情,回首看了眼车内的陈蘅之回道:“Hollis是我的表姐。”
元歌眉头微蹙,她想要说些什么,可元赋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最终,她只能轻道:“你不要碰陈家的事情。”
元赋别开眼睛,并不理会元歌。
元家三姐妹的出现,以及周遭越来越多的记者,让两个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大事的男人,终于意识到了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