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江南没好气地瞥她一眼,解开安全带,淡声道:“我昨天在妇解会看到元辞了。”
她推开车门,又补了一句:“你和元辞长得很像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“阿辞姐?”
元赋表情中流露出几分茫然,“我不知啊。
我和阿辞姐不熟悉的,同样,我和Hollis也不熟悉。”
盛江南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:“那你和谁熟?”
元赋同样下车,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跟在盛江南身后的保镖团队,她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更冷了些,可开口时,语气仍旧保持着平日的模样。
“Hollis同元家这边本来就不是很亲近。
阿辞姐长在内地,跟元家也不是很亲。”
元赋锁上车,和盛江南一道往酒吧里走,“我熟的,当然是我大姐同我亲姐姐。”
“谁?”
盛江南点了杯威士忌,看向元赋。
元赋因为要开车,只点了一杯无酒精饮料。
她接过杯子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,才道:“元诗,元歌。”
盛江南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想到自己过去居然真的把元赋当成一个普通的、嘴巴刻薄一点的港城重案组高级督查,盛江南忽然觉得自己天真得有点可笑。
她低头,两口喝完杯中的威士忌,酒液带着辛辣的热意一路滑进喉咙,反倒让她的头脑更清醒了一些。
“Hollis和陈家的矛盾公开化了吗?”
元赋低声问。
盛江南没有回答,她看着元赋,没有提陈蘅之和元辞昨晚一同出现在妇解会的事,只是淡声道:“Hollis的职位变动,你没有关注吗?她现在已经是和颐的副董事长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元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。
她深深地看着盛江南,想到她竟然会突然找自己,忽然道:“你想让我保全Hollis?”
“她在港城。”
盛江南抬手,又点了一杯马天尼,语气非常理所当然,“你是港城的警察。
她妈妈是元家人,你也是元家人。
无论从哪一层关系看,这件事都很合理。”
元赋听完,却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只是侧过脸,看着吧台后方一排排在灯下折射出冰冷光泽的酒瓶。
过了片刻,才缓缓摇了摇头:“我做不了元家的主,而且Hollis和元家的关系很差。”
盛江南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为什么会关系差?
元赋像是看出了盛江南的疑惑。
她指尖轻轻转着杯子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:“我不知道你对元、陈家了解多少,也不知道你对Hollis了解多少。
但我觉得,你最好把你想象得到的关系恶劣,再想得恶劣一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元赋深呼吸了一下,她瞥了眼四周,发觉除了那些保镖外,再无他人看着这边,她靠近盛江南低声:“Hollis妈妈是元家四姐妹的亲姑姑,按理说,Hollis该和我们亲近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底有一瞬很淡的讥诮:“但事实上,Hollis一直不愿和元家接触。”
“元家做了什么?”
盛江南沉声问。
陈蘅之并不是冷心冷肺的人,她的母亲在她12岁的时候就离世,她的父亲对她也并不好,她没有道理不去亲近母亲这边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