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和棺材一样的家里,还会收到很多的账单、缴费邮件。
真的很烦。”
她说完,又低头喝了口粥。
热气扑了上来,将她眼底的情绪遮掩了过去。
陈蘅之静静地看着她,很久,才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她没有经历过盛江南口中的那种生活,可她见过太多太多类似的困境,知道一个人在港城站稳脚跟有多难,也知道盛江南在说出“我讨厌港城”
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难受的到底是什么,清楚她在说完要回新约克后,立刻说自己讨厌港城意味着什么。
她本可以开解她,她本应该安慰她的。
可最后,陈蘅之什么都没有说。
她只是望着她,过了很久,才低声问:“没想过找人帮忙吗?”
盛江南抬眸看着她,灯光照在陈蘅之的脸上,将她眉眼中复杂的情绪照亮,盛江南看出了她的克制、心疼与一点点的懊恼。
她在懊恼什么呢?她又不是她的菟丝花,她又何必为她的过去负责呢?
盛江南轻轻地笑了下,摇头:“依附别人是个很蠢的行为。”
陈蘅之点头,表示赞同。
“而且,我在港城本来也没有朋友啊。”
盛江南笑了笑,“那时候如日中天的江家也破产了,他们都自身难保,哪里还管得了我呢?所以,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不如多做两个项目,多签一单,多拿一点奖金。”
她说到这里,视线忽然很轻地落在了陈蘅之脸上,她说:“但我今天才知道,元赋是你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店里嘈杂的声响好像忽然都飘远了。
陈蘅之眉头几乎立刻蹙了起来,少见地流露出一点近乎急切的神情。
她下意识地微微倾身,像是想解释什么。
“你不用解释。
我之前就曾想过,元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,今天看到你表姐元辞,我才意识到。”
盛江南低下头,自然地继续喝着自己的鱼片粥,语气轻描淡写的,“你吃呀,等会凉了。”
陈蘅之深深地看着她,继而又垂眸看了眼手边那碗粥。
片刻后,她拿起勺子,几乎没有停顿,三两口就把那一小碗吃完了。
热粥滑入,却没有带来任何的暖意,只剩下胸闷。
陈蘅之放下勺子,擦了擦唇角,终于开口:“是。
元赋是我表妹。
我在知道你到港城以后,拜托她有空就去找找你,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她停了停,目光落在盛江南脸上,嗓音低了下来:“盛江南,你可以怪我的。
抱歉,我又干涉了你的生活。”
“你没必要道歉啊。”
盛江南笑了下,神情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她忽然站起身,绕过桌角,坐到了陈蘅之身边。
卡座本就不宽,她一坐下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便一下子近了许多,“元赋帮了我很多。
我第二个房子是她帮我找的,撑不住的时候也是她陪我喝酒。
她来得很巧,可她的好不是假的。”
盛江南偏过头,看向陈蘅之,目光很平和:“她是你安排过来的,我并不意外。
或者说,知道她是你安排的,这让我很开心。”
陈蘅之蹙眉,她看向盛江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