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限制你,不是吗?”
陈蘅之的语气温柔,好似真的完全不介意一样。
她说得越温柔,盛江南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那种不舒服并不尖锐,却像一枚细针,扎得很深。
她抿了下唇,脸颊有些发烫,过了片刻,还是低声承认:“其实我刚才那样说,只是想气气你,想看你的反应。”
她抬眼看着她,连眼底那点不安都一并袒露了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会不高兴,也想过你大概会这么说……可不知道为什么,真的听到你这样讲以后,我心里反而更难受了。”
盛江南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“陈蘅之,我一点都不希望你和别人约会。”
陈蘅之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
夜风从窗缝里缓慢地漏进来,吹得窗帘边缘轻轻浮动。
屋里的灯光很暖,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可她们之间却没有刚才那样的亲密无间,反而多了几分疏离。
盛江南看着她,又往前逼了一步:“那你呢?你真的觉得,我和别人约会,和别人有亲密接触,是可以的吗?”
陈蘅之的眉头轻轻一挑,唇角微勾,笑了起来,她此刻的笑意又冷又薄,像极了月光散落在冰面上,并无半分温度:“盛江南,你真是个混蛋啊。”
她望着她,眼底终于带出一点克制的恼意:“双标得明明白白。
怎么,是我平时太纵着你了,对吗?”
“你的确很纵容我。”
盛江南非常认真地赞同了陈蘅之的这句话。
盛江南会不知道陈蘅之对她的纵容吗?她当然知道,从工作里的步步试探,到后来知道陈蘅之当年也喜欢过自己以后,那点原本藏得极深的恶劣与任性,就被她一点一点地放大了。
她太笃定了,笃定陈蘅之不会真的丢下她不管,笃定她哪怕生气,也只会生气一阵,不会气得太久。
她清楚自己仗的是谁的偏爱,她明白自己的身后站着的人是谁。
而也正因为太清楚,她才不想让陈蘅之把这份偏爱收回去,甚至哪怕陈蘅之有任何可能给予旁人偏爱的可能,都让她心烦意乱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陈蘅之忽然看着她,语气平静得过分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盛江南想要什么呢?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在过往的时候,她只想还完盛家的债,只想妈妈和妹妹好好的,想和陈蘅之好好地在一起。
可后来,陈蘅之突然消失了。
来到港城后,她的目标就变成了好好工作,赚钱还债,期待妈妈康复。
现在债务马上就快清零,她又想要什么呢?
盛江南自己也不知道,她看着面前的陈蘅之,眼底那些微妙又沉重的情绪翻涌了片刻,最终只是很轻地拉了拉她的手。
这次,陈蘅之没有甩开。
“蘅之,这些年,你有没有喜欢上别人?”
不知道为什么,盛江南忽然问出口了一句完全与上文不相关的问题。
陈蘅之眉头微蹙,她并没有回答,只是看向盛江南的神情更加的冷淡。
盛江南却像没看见她那点冷淡似的,继续往前靠近。
她几乎要扑进她怀里,鼻息之间已经满满的都是陈蘅之身上那点很淡的雪松香。
她再往前一点,终于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侧,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:“我一点都不希望你去接触别人。”
她的呼吸落在她颈边,微热,却清浅,盛江南闭上眼睛,终于再度说道:“你身边一定有很多很好、很聪明、也很喜欢你的人。
和那些人比起来,我好像一点优势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时,盛江南都觉得自己有些陌生。
她从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人,她是盛家的大小姐,是想要什么就能够得到什么,连伸手都不需要太主动就有人主动递上前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