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她才终于低声开口:“是。”
陈蘅之深呼吸了一下,终于继续道:“我喜欢你。
和你在一起的八年,是我人生中最轻松的八年。
看到你,接你下班,听你说琐碎又无聊的事情,都让我觉得很放松。”
“但好像,你对我们的关系定义只是情。人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有太多起伏,只是在陈述。
盛江南说不出话来,却也别不开目。
半晌,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认为我们是情侣关系?那你还有别的床。伴?难道你认知里面的情侣关系是开放性关系?”
“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有别的床。伴?”
陈蘅之偏了偏头,很是认真地询问。
盛江南眼泪还挂在脸上,嗓音发哑:“你经常带着伤回来,大。腿内侧也有,我看到过你和别人走进酒店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陈蘅之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,半晌,才低声道:“我没有别的床。伴。”
她看着她,像是怕她还听不明白似的,再次补充道:“盛江南,从我20岁第一次和人做。爱,到如今我32岁,我有且仅有你一个性。伴侣。
这样,你清晰明了吗?”
第90章脆弱的资本家
90。
盛江南整个人都僵住了,她从陈蘅之的怀里出来,跪坐在她的面前,手也搭在她的膝上。
眼睛红红的,连呼吸也有些不稳,她望着陈蘅之,像是没有听清,又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陈蘅之。”
盛江南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陈蘅之低头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那点将落未落的水光,也看见她眼里的期许。
过了片刻,陈蘅之很轻地笑了一下,抬手抚上她的脸,声音温柔:“盛江南,一直都只有你。”
只有你。
这三个字猛然让盛江南回想起来了,陈蘅之说过的。
哪怕在几天前的2501,她也是说过的。
可是她从来没有相信过。
盛江南咬着自己的口腔内侧,强压着颤抖,再度问道:“在…在塔桥的时候,你有几个月大。腿。内。侧一直都淤伤,那是谁弄的?”
陈蘅之无声地叹了口气,轻轻地捏了下盛江南的耳垂,回道:“有段时间,我很爱打马球。
你忘记了吗?”
马球?盛江南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,很多很多年前的画面。
那是塔桥的初夏,近郊的私人马球俱乐部内。
阳光穿透了常年阴翳的云层,毫无保留地泼洒在草地上。
盛江南站在人群里,端着酒杯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周围人的寒暄,心思却根本不在那些人身上。
直到陈蘅之策马入场,所有的喧嚣才停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件熨烫得毫无褶皱的白色马球衫,领口竖起,勾勒出修长的脖颈。
白色紧身马裤利落地束进黑色长靴里,装束本身不算多惊艳,可穿在她身上,就是叫人移不开眼。
平日里温柔的大小姐,多了几分傲气。
陈蘅之身下的马是一匹栗色的赛马,肌肉线条很好,盛江南记得,这是她的马,她给她起名叫:塞西亚。
哨声响起,马球飞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