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前一天晚上两人疯狂了许久,但陈蘅之还是在早上7点下了楼,在曼岛的街头慢慢地跑着。
然而,当她跑到林肯中心,忽然被一群人抓走。
在车上,她看到了陈启衍身边管家那张死脸。
陈蘅之沉默了一瞬,最终还是摇头:“不算。
我是被陈家人抓回北城的。”
盛江南的脸色一下就变了,她从来没有想过,会是这样的答案。
陈蘅之看着她眼底骤然浮起的震动,抬起手,指尖很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指,动作几乎称得上安抚,说道:“江南,不是所有家都如同你家那般和谐美满的。
陈家很复杂,或者说陈家就是个疯人院。”
“陈荀之在申城时提过,你父亲曾亲手打断过你的腿。”
盛江南死死盯着陈蘅之,呼吸变得沉重而杂乱,“你自己也说过,左膝髌骨骨折是在四年前。
蘅之,是那次被绑回去的时候,对吗?”
陈蘅之静静地望着盛江南。
那双平日里还算冷静自持的双眸中,此刻是毫无遮掩的、细碎的心痛。
这神情太烫,烫得陈蘅之的心口隐隐作痛。
她轻轻抬起手,微凉的指尖抚上盛江南脸颊,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掠过的风:“江南,为什么要对你的床。伴露出这样的神情呢?”
第89章脆弱的资本家5。0
89。
“我现在问你当年发生了什么,你会告诉我吗?”
盛江南望着陈蘅之。
眼前的人,眉眼依旧温柔,神情也仍旧平静,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压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悲伤,那份悲伤很细微,像晨雾一般,可在这双眼眸中,盛江南看到了自己。
盛江南的眼眶一点点地红了起来,热辣的酸意从鼻腔直冲天灵盖。
她死死地忍着,牙关咬得发酸,连舌尖都尝到了一点隐约的血腥气。
她不想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彻底失态,可胸口那股越来越重的闷痛,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生生探入她的肋骨之间,攥住了她的心肺,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陈蘅之看着她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盛江南就这样回望着她,视线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。
她知道自己已经快失控了,可越是这样,她越不肯移开眼。
眼看她情绪要陷入难以抑制的惶恐之中,陈蘅之终于抬起手,捧住了盛江南的脸,迫使她看向自己,声音不高,却带着属于她的强势:“盛江南,抬头看着我。”
记忆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,盛江南下意识地顺从,她抬起眼,看向面前依旧端正、漂亮、好像永远镇定的陈蘅之。
她努力跟着她的呼吸去呼吸,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。
“蘅之…”
她的嗓子发哑,却强装着镇定,望向面前的陈蘅之,“你被打,是因为我吗?”
窗外新加坡的霓虹明灭不定,冷气口送出的风声在精密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蘅之看着盛江南,没有回答,她的目光很平静,如往常一样似一汪深潭。
然而盛江南还是从这片平静之中,读到了答案。
陈蘅之没有否认。
盛江南的唇动了动,指尖发冷,连抓着陈蘅之的手都在抖。
“他把你抓回去…”
盛江南好像突然不会说话了一样,每个字说得都很慢,很艰难,“因为,因为他知道了你喜欢女人?”
陈蘅之仍旧看着她,过了好几秒,才轻轻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