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俯视着她,带着理所当然的掌控感,仿佛在她身下的人是完全落入她的掌心,任由她处置的东西。
若在平时,盛江南定然不喜陈蘅之这样的神情,可现在不一样。
她爱极了陈蘅之这幅“看垃圾”
一样的神情。
她爱陈蘅之这种冷淡,爱陈蘅之这种高高在上,爱陈蘅之在床笫之间才会流露出来的轻蔑。
平日里的陈蘅之太平静了,平静得好像是一潭深水。
这会让她分不清陈蘅之心中在想什么,而现在刚刚好。
只有这种时候的陈蘅之,她眼底的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危险与轻蔑,在漫出来的时,盛江南才能够确定,自己一定不会被溺毙,反而会在这汪深潭中快乐的徜徉。
盛江南的呼吸已经乱了,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有散干净的红。
她的牙齿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,忍耐着不让自己太快地投降。
她仰起脸,直直地望着压在自己上方的陈蘅之,眼底那点渴望已经很明显了,偏偏还混着一点不甘心的倔强。
“你会害我吗?”
她看着她,忽然开口。
她都已经被绑着手、被这样按在床上了,却还要在这种时候问这样一句扫兴的话。
陈蘅之低头看着她,她早就不复之前那种滴水不漏的体面模样,头发有些乱,几缕发丝垂在脸侧,把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衬得越发深邃而沉静。
她一只手撑在盛江南耳侧,另一只手则还慢条斯理地勾着那截领带,手指绕着布料,一圈一圈,像是根本不担心她会从她掌心里挣脱出去。
房间内安静得过分,只有两个人彼此交错的的呼吸声,和很遥远的,从窗外透进来的模糊夜色。
陈蘅之盯着她看了片刻,才终于慢慢开口:“盛江南,你是不是对局面……还没有那么了解?”
她只说了这一句,就不再继续了。
反而更低下身去,手指握着那截领带,又一点一点收紧,不让盛江南有任何再活动的空间。
盛江南被她绑着、看着、压着,心口一阵阵发紧。
都已经是这种时候了,她被困在她的身下,退不开,也躲不掉,连手腕都还被她漫不经心地攥在掌心里。
她明明已经渴望得厉害,身体也早就比嘴更诚实了,可这个问题还没有结束,她还想从陈蘅之口中,再问出一点更明确的东西来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微微偏过脸,像是想要避开陈蘅之那双过分深邃的眼睛,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许。
“我只需要知道,”
她低声说,“你会害我吗?”
听到她再次问了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,陈蘅之的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。
她的手从领带上松开一点,转而慢慢抚上盛江南的脖颈。
细嫩的掌心贴上去,微凉的温度瞬间让盛江南绷紧。
陈蘅之的手很大,盛江南的脖颈又细,两相对比之下,竟生出一种危险的错觉,仿佛只要陈蘅之稍稍一收力,她整个人就会彻底落进她掌心里。
盛江南被这种感觉逼得呼吸更乱了。
偏偏陈蘅之还在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,危险与欲色交叠着,让人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。
盛江南喉咙轻轻动了一下,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唇。
陈蘅之看见了。
她俯下身,离她更近,声音也跟着压低了。
刻意压低的嗓音几乎擦着盛江南的耳侧落下来,像是故意在勾她,又像是表露着自己的危险。
“你说呢?”
她慢慢问,“盛江南,你猜一猜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,拇指很轻地按了按她颈侧跳得过快的脉搏,淡道:“我会不会对你出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