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终究没有退,反而抬起眼,重新迎上了陈蘅之的目光。
陈蘅之看着她,眼神渐渐沉了下去。
下一秒,她抬起手,手指落在了盛江南的领带上。
盛江南整个人瞬间绷紧了,肩背、手臂、连指尖都跟着发麻。
她能清楚地感觉到,那截领带被陈蘅之捏在指间,像是她再次被她握在了掌心。
陈蘅之垂眸看了一眼那条领带,唇边忽然漫出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“穿成这样来见我…”
她声音很轻,像贴着她耳边落下来,“盛江南,你到底是想让我惩罚,还是奖赏你?”
盛江南怔怔地抬眸,看向陈蘅之。
“跪下。”
“除了它,都脱了。”
第74章越界的资本家7。0
74。
陈蘅之说完这句话后,松开了落在盛江南领带上的手。
指尖撤离的瞬间,领带因为失去拉力而微微弹动,扫过盛江南颈间的皮肤,留下了一道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。
她强压住内心升腾而起的灼热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,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陈蘅之的身上。
陈蘅之没有回头,她径直往卧室内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,指尖却剥开了自己的纽扣,第一颗、第二颗、第三颗扣子。
衬衫在她的走动间向后褪去,露出一段白皙且线条完美的后颈。
等到她站在卧房门口,再度转过头来,平日里最是寻常的沉静而冷淡的目光,此刻却像是带着钩子,轻而易举地勾走了盛江南强撑着的理智。
盛江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因为陈蘅之的举动而绷到了极致,她的大脑在叫嚣着,她的身体在渴求着,她想要冲到陈蘅之的身边,将她占有,将她那件摇摇欲坠的衬衫撕碎。
然而膝盖离地的瞬间,陈蘅之的目光动了。
那道视线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,甚至和平日里大差不差,若非要说差别,那只能是,现在的目光中那种上位者俯瞰的漠然,变得异常明显。
陈蘅之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盛江南微动的膝盖上,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淡淡地一瞥,盛江南就像是被这道目光钉在了原地。
一种极度的、隐秘的快。感从尾椎骨直窜而上,盛江南清楚,陈蘅之不希望她起身。
这个认知让她本就快要崩坏的理智,彻底地崩开,那份愉悦冲过了她的脊骨,一路攀升到了脑海之中。
盛江南顺从、甚至是虔诚地跪在了地毯上,她微微仰起头,修长的脖颈完全地暴露在陈蘅之的视野中,眼底翻涌的兴色似是暗火涌动,在如此静谧的空气中,因为陈蘅之的视线而灼烧,落在空气中发出一阵噼啪声响。
陈蘅之自然瞧见了盛江南那双根本没有藏、也藏不住的兴奋。
她虚虚地靠在门框上,衬衫已经半敞,露出里面精致的景致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目光从盛江南那张写满渴望的脸上移开,静静地扫过自己脚尖的地面。
「过来」
盛江南知道陈蘅之的暗示,她的喉头不自在地滑动了下,又舔了舔干燥的唇瓣,没有半点犹豫地舍弃了对陆仲希到来的怨念,脑海和思绪中只剩下了眼前勾引着她的女人。
盛江南膝行上前,价格不菲的裤子与地毯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陈蘅之淡淡的眼神上,感受着随着自己的靠近,对方身上那股雪松气息越发浓郁,直到她停在了她的脚边,膝盖刚好能够触碰到对方微凉的脚尖。
她仰起了头,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陈蘅之逆着光,整个人陷在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里。
神祇应该是什么样子呢?所谓的悲悯众生是否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呢?
盛江南从来不信神佛,亦不会将任何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。
然而看着面前的陈蘅之,她发觉,自己跪得是那样的虔诚。
如果这世界上有神,那么属于她的神会是眼前的女人吗?
陈蘅之垂下头,在盛江南渴望的目光中,忽然伸手,再度拽上了她的领带。
盛江南呼吸一滞,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