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陈蘅之轻轻地咬了咬下唇,眼里的锐利一闪而过。
但她很快就压下了所有的情绪,看向了盛江南。
“我不会要求你只有我一个床。伴,”
盛江南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但我希望,你是干净的。”
雪松味在房间内打了个转,被空调的冷风冲散了一点。
这一次,拧紧眉头的人换成了陈蘅之。
她眉心彻底皱了起来,抬步走近两人中间那道光影的界线,近距离地看着盛江南,眼睛微垂。
她的五官在暖光与冷光交叠处显得格外锋利,却藏着一点难掩的受伤:“你今天过来,就是来羞辱我的?”
陈家大小姐活到三十二岁,第一次被人“要求干净”
。
这对陈蘅之来说,怎么能不算是羞辱呢。
“我怎么会羞辱你呢?”
盛江南摊开一只手,语气仍旧淡淡的,“我只是很平静地提出我的想法。
如果你觉得不OK,那也可以啊。
我去找我女朋友试试好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一直没移开陈蘅之动人的眉眼,甚至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陈蘅之白皙的脚腕。
陈蘅之沉沉地望着她,试图在那双黝黑色的眼睛里捕捉到哪怕一点玩笑或者恶意,可那里既没有得意,也没有戏弄,有的只是平静,好似她真的只是这样提议一样。
“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片刻后,她收了收情绪,背脊微微向后一靠,半倚在玄关的柜子上,语调恢复平缓,“你可以详细解释一下吗?”
“很简单。”
盛江南道,“你和我在一起的前后两个星期,你不要和别的人在一起。
而我也会遵守约定,在那前后两个星期,也不会和我的女朋友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。”
她说的很简单,语气也平淡很多,就好像在会议室内和JPM那群人谈工作一样。
陈蘅之盯着她,沉默了两秒,摇了摇头:“这对我并不公平。”
“很公平。”
盛江南轻声反驳,“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。
我只是希望,你我彼此都是干净的。
你知道的,我这些年洁癖和强迫症越来越严重。
你应当也不想看到我在和你做爱的时候,因为看到别人的痕迹,而吐出来吧?那才是真正的在羞辱你。”
陈蘅之默了默,最终仍旧没有给出答复,只是抬眼看着她,神情说不上是被刺痛,还是在权衡。
空气里雪松的味道逐渐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僵持。
“陈蘅之,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是平等的,你不会考虑这么久的。”
久久,盛江南再度开口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陈蘅之蹙眉望着她,走近了一步,望着她认真的眉眼,低低地开口:“盛江南,我从没有觉得我们是不平等的。”
“是吗?”
盛江南唇角轻轻一勾,却没什么笑意。
她收起所有情绪,目光一点点冷下来,直直地看着她,“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,你为什么先后和齐简臻撤出了这个项目,以及阿尔忒弥斯这家公司幕后的人是谁?”
听到她这么说,陈蘅之眸色瞬间变冷。
盛江南无视她的神情,靠近她,一手按在她的肩头,声音低沉:“陈蘅之,到现在你还把我当成那个什么都不懂、被你玩弄于掌心的傻子吗?还是你觉得,只要和我上几次床,我就能心甘情愿帮你掩饰你的利益输送,甚至赌上职业生涯为你签字背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