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不等她站起,女生狠狠地推了她一把,迫使她再度跌坐在地上。
掌心传来疼痛,可盛江南却顾不得这些,因为女生蹲下了身子,像检查马匹的成色一样,死死捏住盛江南的脸颊,气息喷在她脸上,带着令人作呕的香水味:“你到底有什么魅力?活很好吗?算了,无所谓。
我给你双倍价钱,你离开我大姐姐怎么样?”
盛江南刚准备推开她,却在下一秒,感觉到女生被大力地拽走。
而后就是清脆的耳光声。
“你想死吗?!”
同样的怒斥,同样的耳光。
又是陈家人,又是陈蘅之动手,又是她,像件毫无尊严的玩物一般,在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面前被嘲讽、被“保护”
。
这一刻,塔桥与申城的界限彻底模糊起来。
盛江南只觉得一股翻江倒海的酸涩冲上喉间,那种生理性的厌恶穿透了乙方人的体面。
她再也压抑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,本能地想逃离这个充满陈家人气息的、令人窒息的地方,可目光所及,齐简臻正如同冰冷的石像立在门口。
退无可退。
她跌跌撞撞地冲向不远处的垃圾桶,手指死死抠着边缘,指节泛白。
她剧烈地干呕着,胃部疯狂地收缩、痉挛,仿佛要将全身的血肉都顺着食道翻吐出来。
可除了灼烧喉咙的胃酸和生理性的泪水,她什么也吐不出来,泪水成串地砸进黑暗里。
她觉得恶心,恶心陈荀之的轻慢,恶心陈蘅之那施舍般的庇护,更恶心那个至今仍被困在“陈蘅之的人”
这个标签里、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盛江南。
陈蘅之听着那破碎的呕吐声,眉头紧锁,周身那股冷冽的肃杀气几乎凝成实质,她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攥紧。
她再度上前一步,眼神阴鸷得令人胆寒。
眼看她又要对自己下手,瘫在地上的陈荀之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:“陈蘅之!
你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?你敢打我……你不怕我告诉大伯,让他再打断你那条没长记性的腿吗?!
她明明就是那个人!”
“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。”
陈蘅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毫无预兆地一脚狠狠踢在了陈荀之那张犹在叫嚣的脸上。
那是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暴戾。
高跟鞋踢在陈荀之那张脸上,登时就见了血,可陈蘅之却看都没有看一眼,只是路过张江时瞥了对方一眼,淡道:“告诉二叔,他儿子脑子不清醒,治好病再让他出来活动。”
随后她大跨步来到角落,一把扣住盛江南虚弱且颤抖的肩膀,不管她的挣扎,将她生生地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陈蘅之冷声说道。
盛江南不愿,她挣扎就要离开,可不管怎样,她好像都逃离不了一般,被陈蘅之紧紧地拽着。
陈蘅之的目光扫过神色凛然的林柚和左崇,又在噤若寒蝉的张江身上略过,最后在齐简臻明显不忍的脸上停顿了一秒,她轻轻地颔首示意。
下一秒,她就半强迫地揽着盛江南的肩头,不顾她挣扎的动作,头也不回地将她带离了这里。
“盛江南,抬头看着我。
呼吸。”
熟悉的命令声,在她耳畔炸开。
第23章越界的资本家1。0
23。
“盛江南,抬头看着我。
呼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