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龄:“啊?那刚刚闪过去的是什么东西……?”
吉祥无暇多言,拉起叶霜与月龄一同赶回石洞。
洞内,苁蓉匆匆赶到,二话不说为蓬莱试药,只是十几种药材轮番下来,都毫无效用。
月龄:“等等……蓬莱,你不是没事吗?”
蓬莱看着她,闭着眼睛虚虚地笑道:“你不一样,你是人族,这物对你不是死法子,对我们倒是,而且法力暂时解不了。”
蓬莱气息越发微弱,眼看便要撑不住,她自知大限将至,气若游丝道:“苁蓉,我若去了……”
“不许胡说!你绝不会死,也不能死!”苁蓉搂住她,语气决绝。
叶霜冷眼旁观,她心中记挂着孩子,认定众人若不先救乙冬,蓬莱绝无生机,直言:“你们解不了这蠹的,除非先救我的孩子。”
苁蓉暂且放下蓬莱,站起身来,冷声道:“她们早已救了你的孩子,你不思报恩,反倒要加害于她们!”
月龄转头望见蓬莱气若悬丝的模样,心知苁蓉所言不假,只得闭紧双眼不愿看叶霜被拖出去的模样,耳中只剩拖拽的声响。
不多时,苁蓉急匆匆折返,她方才查清蠹底细告知众人:“是几种蛊蠹混合而成,对人族无大害,对我们灵狐却是致命的。”
如意闻言当即接话:“既知根源便好办了。先取解草让她服下,再送回去慢慢解蛊即可。”蓬莱服下药后,气色果然渐渐好转,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。
苁蓉用毯子裹紧蓬莱,不敢有半分耽搁,一心要尽快将她送回如朦府邸休养。
月龄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,心头涌起一阵失落,她知道自己此番添了不少麻烦,难免郁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纯悯寻了过来,见人人安好,松了口气:“可吓死我了,蓬莱醒转后还念着要见你呢。”
“她现下如何了?”月龄顿时抬头追问。
“总算熬过这一劫,已是无碍了。”李纯悯喜不自胜,想起此前众人的担忧,便又道,“你们失踪后,我们个个提心吊胆,生怕你出半点差错。”
月龄喉咙发紧,竟有些哽咽。她吸了吸鼻子,目光瞥见外廊墙上拖曳的斜长影子,知道是文绮来了,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,便低下头,一语不发。
文绮本是来看月龄的,恰巧听见她与李纯悯的对话,心中五味杂陈,只觉月龄的倔强于自己而言是一种残忍,便想着暂且不去打扰,转身悄然离去,转而走向蓬莱看看她的情况。
夜里,院内人声渐歇,四下静得只剩虫鸣,天色沉成暗蓝,月龄叩了叩蓬莱的房门,听到应声便轻轻推门进去。
蓬莱本就醒着,听那脚步声便知是她,缓缓开口:“知鹭,我等了你这许久,你且给我倒些水来,那药你也都按时吃了?”
“哦?”月龄走到桌边拎起水壶,往杯里注着水,答:“都说你今夜怕是要发热,我特意过来。”
蓬莱不愿落了下风,想着自己病中虚弱,便驱了驱喉间的虚乏直言道:“你能不能陪我歇下。”
月龄幼时与风溪常常一起睡觉,倒也不觉得对方是话里藏话,蓬莱心里存着几分新奇,便说:“我没有姐妹,听说你有个姐姐?”
月龄想起蓬莱的身份,便随口问:“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?”
蓬莱:“对,而且我们一般不与人共枕,最是不安全,除非是家人或是道侣。”
“听说你们人族不一样?”
月龄听了忍不住笑,觉得这说法有趣,追问:“不安全?”
蓬莱忽然想起过世的家人,轻声道:“真好。知鹭,你和我母亲一般凡事都沉着稳当。”
月龄想起白日里见她气息奄奄的模样,心里的后怕还没散去,揉揉眉心道:“我哪里算得坚强?白日里见你那样子我心里怕险些要哭出来,不过是硬撑着罢了。不单是我,她们个个都忧心你。”
“苁蓉当时抱着你不肯放,喊着你的名字。连吉祥脸色也难看。”
蓬莱当是同袍情谊,淡道:“我们是并肩的战友,自然互相记挂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