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瞥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:“让你收着就收着。”
“谢谢前辈。”片刻后,诸伏说。
他没拆包装盒,直接收了起来,我也不关心他需不需要、喜不喜欢,反正东西我送了,我们两个扯平,互不相欠。
这样我就能理不直气也壮地继续对他做恶毒的事。
城野作为室长,天然拥有迟到的权利,说了跟去年开工时一样的客套话,图像情报分析室开始了跟去年一样的工作。
他估计是早上从长野开车赶回来的。
“我车坏了。”城野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只剩下最后半口气,“坐我爸车来的。”
那的确比开一路车更让人身心俱疲。
我例行给城野包了个红包,城野欢天喜地接过去,整个人焕发光彩,重新活过来了。
红包收了,城野继续期待地看着我。
“看什么?”
城野扭捏道:“不是还买了礼物嘛。”
“少拿公安那套对付我。”
虽然他本来就是公安……无偿提供义务劳动却不享受应有待遇,算半个公安。
自从那天在十八楼撞见,城野彻底放飞自我,也不藏着自己跟公安那点门道了。
“对不起!”城野期待地看着我,“那领带……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啊?!”城野如遭雷劈,我从他身旁路过的时候,他的身体还是僵直的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,明日君,那你给——”
门关上,隔断一切声音。
领带这么常见的东西,我买了就不能是自己戴吗?
虽然我根本不打领带。
上一次西装革履地出入警察厅还是表彰大会时候的事。
回到图像情报分析室,比平常更死气沉沉了。
新年第一天上班,没人高兴得起来。
于是显得坐在窗口的那个人格外与众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