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似乎把诸伏在欢迎会上的拒绝自动理解成了敢怒不敢言,他没放弃拯救这位新同事脱离苦海,远远叫住诸伏,说一起去吃午饭,不过看样子更像一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的开始。
我祝他成功。
在食堂里,我看到城野又被人拦住了,还是那两个爆。炸物处理班的,不知道怎么扯上的关系,不过跟我毫无关系。
下午照旧打游戏打发时间,我原本想继续找找新人的茬,但城野突然装模作样地找我出去,打断了我的计划。
一离开办公室那群人的视野范围,城野立刻换上张笑脸,偷偷摸摸塞给我一张卡片。
樱路屋的至尊会员卡,免排队免预订免限量销售!这小子送礼真是一绝,要是把心思花在上头那群老家伙身上而不是我身上,现在一定不会只是图像情报分析室室长这么个芝麻小官。
“哪来的?”我问。
他故作高深:“贡品。”
我对他的贡品一向笑纳,更何况这次真的送到我心里了。
这份好心情让我在回到办公室时,忘了要刁难隔壁工位的那个新人也忘了挑刺,早就通关十几次的游戏都变得没那么枯燥了。
我早退了。
这很平常。
樱路屋,警察厅附近的一家甜品店,有次城野喝多了,问我一直没离开警察厅,是不是因为这家甜品店在东京没有分店。
那个笨蛋没长脑子,这是家甜品店,又不是仅限警察入内。
不过我后来想想,如果当初真的辞职了,我大概不会再涉足这一带,也许会永远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,自然再也吃不到这家店的蛋糕。
我用那张贡品卡买了一份限量版蓝莓蛋糕。味道好又是限量供应,甚至有专门的人来店里代购,我也经常来排队,店员都对我眼熟了,看起来是个熟客,但实际上我也只吃到过几次而已。
也许就是因为跑空的次数太多,所以我才更执着买到。
蛋糕是现做的,等待的时候我在店里随意转了转,最后莫名其妙站在了一篮法棍前。
啊……原来是法棍啊,哈哈。
这个法棍看起来也太法棍了。
我带新鲜制作的蛋糕准备回家享受一番,没走出多远,身后突然远远传来一声:“请等一下,那位……那位蓝莓蛋糕!”
我没觉得那是在叫我,但提到了蓝莓蛋糕,我就自动转头,想看看在说什么蓝莓蛋糕。
两道风嗖嗖刮过吹乱了我的发型,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我堵在了中间。
他们动作出奇地同步,先低头看了眼我手里拎着的蛋糕盒,隐约能看出里面蓝莓蛋糕的形状,又立刻眼睛冒光抬头看向我。
我不由抬手护住了我的蛋糕。
在这附近打劫跟自投罗网没区别,还有不到十分钟那群警察就要下班了,这条路又是警察厅和警视厅的人下班时的必经之路,报警的话,估计下班之前警察就能把这两个劫匪缉拿归案。
个头更高的那个先开口,礼貌问:“请问,刚刚就是你用至尊会员卡买了份蓝莓蛋糕吗?”
我:“……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仔细一看,这不就是中午在食堂跟城野说话的爆。炸物处理班的人吗,虽然没记住脸,但我记住了高度和发型,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更明显了。
卷毛那个说:“你就是四年前……”
“哦,你们说这个蓝莓蛋糕?”我面无表情,“帮室长跑腿买的,别挡道,回去晚了会被狗领导骂的。”
那两个人脸上写满了相信和同情——才怪。
城野这家伙,一定是最近骂他骂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