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加个联系方式?你的名字?”
“我叫佟铃,人冬佟,您贵姓呢?”
“这里,我的一切都在你手上了。”
哔哔哔哔哔哔哔——
“小佟,你过来一下。”
白色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迅速停下,调转一个方向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李总,什么事?”
“小佟啊,这次你干的很不错,把项目谈得滴水不漏,交付节点你都安排的特别妥当,你办事我还是相当放心的,等这次尾项一到账,除了你原本的奖金,我亲自给你包一个大红包。”
“谢谢李总,不过不是我谦虚,我们项目能成,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,而是同事们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
“还说不是谦虚,你一直是团队的主心骨啊,什么事情都要你来判断,好了好了,不过过度谦虚了,既然咱们合同已经谈妥了,那下午就让大家自由活动吧,你们附近转转,晚上大家一起到对面的酒店聚餐,明早继续自由活动,下午按时坐车回去。”
“好的,谢谢李总,我这就是去通知大家。”
“对了,你先把大家都叫过来,大家伙儿难得到这儿来一趟,干脆当做团建,在这拍张合影吧?今年年会的时候放在PPT里,作为集团活动展示的一部分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她转身向远处的同事们招手,“大家都过来聚一聚,李总建议大家在这拍张合照。”
“诶,小佟,你过来你过来,你不要拍照嘛,让别人帮我们拍就好,你是重要人物,照片里怎么能没有你?”
“李总,这项目方都撤了,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“这时候也没人啊,我不上怎么行?”
“怎么不行,你让你家属来帮个忙嘛。”
“家属?”
“那个不是吗?”
她扭头,顺着李总的手指看去,只见园区的道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吉普,后座的车门上靠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身形高大,短发微卷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令一只手夹着烟,烟雾缭绕罩着他的脸,看不清五官。
什么家属?
他是谁?
她不知不觉走上前,可身体却越来越沉,眼皮越发沉重,紧接着她听见一个低沉的,含喘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。
“还记得我说过的吗?那些体型巨大的棕熊,总是喜欢加快速度活活吃掉那些反应更强烈的猎物,所以你……想先从哪儿被吃掉?是漂亮多脂的胸部,平坦有力的腹部,还是从柔软的……这里?”
下一刻,她就感觉身子一沉,被什么压住,一双手迅速捂住她的口鼻,窒息感如潮水一样扑面而来。
救命,谁来救救她。
不对。
不对!
是幻觉。
全部……都是幻觉!
佟十方猛然睁开双眼,声音如落潮般瞬间褪去,冷汗正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侧卧在地,额头贴在地面上,像一只长期失氧的动物一般大口喘气。
被咬破的舌头疼的很厉害,正在疯狂淌血,她用力将血吞下,血腥味令她清醒了一些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周身一片黑,只有头顶高高的木梁上有稀薄的光,能令她看清周围。
四周到处都垂着层层叠叠的黑纱,不知哪儿窜来了风,黑纱不时的蠕动着,好像有人在里面走过。
她迅速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事,和九郎一样明白了那些铃声是早已安排好的埋伏。
心中早已有了预警,此行不可能一帆风顺,伏击和陷阱都是在所难免。
身体的麻痹渐渐褪去,她试着坐起身来,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,而背后还有一个人,与她背靠背绑在一起。
“九郎?”她向身后唤了一声,努力扭过头去。
然而视线角度刁钻,她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