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岸边,李三粗和礼贤王已闻讯赶来,呼喊声打断二人的神思。
她说:“上岸吧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在二人背景的天幕之上,有清光从水天之间渐渐升起,淹没黑夜。
天亮后,二人将昨夜的事向礼贤王解释了一番,由王爷出面向童子们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随即离了岛。
但有一件事,让几人十分介意,那便是天亮之后,冒牌三尊的尸首统统不见了。
尸首不见了,这就说明,那些影子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整个事件的动向,及时的处理了尸体,这也意味着,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佐证佟九二人的说辞。
“一晚上就把江湖盟给干没了,有这么牛逼轰轰的计划都不喊我一声。”直到登岸,李三粗仍在不高兴的絮絮叨叨。
“你差不多得了,外面打的撼天动地,你都没听见,指望我喊醒你?”
当夜的事发生在主岛东面,宿客厢房则在西面,相隔甚远,听不见也实属正常。
李三粗哪管这,高兴不高兴,痛快不痛快都横竖撇捺的摆在脸上,赌气似的朝天喇了一眼,下了船就一头钻进高草丛。
钻进去还没两步,他就猛地倒退回来。
“有情况!”
紧接着草丛中走出十几人,个个都戴着护腕佩剑,在面前排开,也不言语,径直单膝跪下。
佟十方收回按刀的手,看向身后的礼贤王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果真是他的人。
这十几人是他的随身护卫,离京后一直遥遥跟在二人身后,因为怕佟十方介意,所以他迟迟没提起,“来时你也劳累一程了,让他们护送着回去吧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京城,跟我回——”
“既然王爷的护卫赶来了,我也可以放心了,就不与王爷同行了。”她骤然打断他,“这一路谢谢王爷同行,来时的开销是我欠你的,我一定悉数还给你。”
礼贤王瞳孔微微一动,失望之色溢于言表,“为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就想告诉王爷,其实我的答案是不愿意。”她温和的笑笑,“我已经习惯了走南闯北没有家的感觉……我不需要谁的屋檐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她抬起手,示意他别说了,这便转身要走。
但一个简单的动作,目光却与九郎相触。
他静静的站在旁边,也不敢上前也不想退步,像个乖巧的等她开口招呼自己过去的孩子。
佟十方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握在她手里的绳子断没断她不知道,但结是系上了,即便拆下来,印记还在,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。
“走吧,该干嘛干嘛去吧。”她匆匆丢下一句,不知道是对谁说得,随后对李三粗摆摆头,便先行走入高草之中。
还是应该坚守最初的信念,一人来一人去,了无牵挂一身轻,最安心了不是吗?
何况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。
“大哥。”许久后李三粗才撞开花花草草,迟步追来,“等等我啊!”
“动作这么慢?”
“还不是那骗子假书呆子,”他递上来一块用衣料包裹好的物件,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松手太快,佟十方没接住,里面的东西掉落在脚边。
那是一块红色令牌,两指宽,却足以立正身份,统领江湖,那是昭天令。
作者有话说:
故事开始慢慢收尾了,后面应该有反转嗯嗯
第93章天书与错笔字他比自己还
几场秋雨后,京城上空天高云淡,气温骤降之下,凉水摊子渐渐隐了行,巷弄中的脚店开始投入热茶的生意,一早煎好滤渣的茶壶长久的置于小泥炉上煨着,冒出滚滚水汽,笼在巷弄两侧的高墙之间,久久不散,使得巷弄中云飞雾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