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、他死不了是吗?”
霍婉瑛一顿,望向面色惨白的霍钧,她想哭,也想说一些骗人的话宽慰尹微月,可是张威临死前对她说的话,深深刻进了骨子里。
一个合格的医者,不仅要敬畏生死,还要看淡生死,她是救人的,不能被心绪影响。
霍婉瑛上前抱住尹微月,她说不出欺骗的话,“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,这一次施针,起码为七哥争取了三天性命,只要人不死,我们就会一直有机会。”
“对,只要人不死,我们就一直有机会……”尹微月喃喃自语,重新坐回霍钧身侧,握着他的手。
众人看霍钧暂时保住性命,都退了出去。
霍邱接过谢大宝身上的包裹,“赶路累坏了吧?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及时?”
谢大宝身体一顿,眼睛似有若方瞥了眼身后的护卫,这才任由霍邱拿走包袱。
“前不久霍大哥在军中收到霍七哥的信,内容竟然是托付后事,他看完立刻让瑛姐姐回来救人,我当时正好回军中述职,实在放心不下,就跟着一起回来了。”
“还没吃饭吧?我这就去外面买些小食回来,你们先垫垫肚子,七弟情况不稳,不宜挪动,先暂时住在这儿的宅子里,等明日我们再回去。”说完霍邱真心一笑,“三年多了,我和两个孩子都很想你。”
谢大宝身子一顿,欲言又止,最后点点头,说了个“好”字。
第二日一早,霍婉瑛又下了三次针,并给霍钧配伍喂服书中的续命金?,此?是药王谷历代谷主几百年来行医救人的经验所积累,救回来不少濒死之人。
不过这味药一般人乍听可能受不了,因为药?里面有筋退、童子尿,和人中黄,但没办法,为了活命,就算是屎也得吃。
虽然早上放出来的血还是暗紫色,但从霍钧脉搏上看,有好转的迹象。
谢大宝嘱咐:“既然霍七哥暂时没有生命之危,你们赶紧给霍大哥那边去封信,那边可快急疯了。”
霍婉瑛:“嗯嗯,待会儿就写。”
谢大宝又走到尹微月身旁,“尹姐姐,霍七哥会没事的,你已经一天一夜未睡,身子如何受得住。”
尹微月望向床榻上的男人,那种绝望的锥心之痛,她已经在大姐身上体会到了两次,她不想再在霍钧身上体会一次。
谢大宝:“我这次是趁着去军中述职,才有机会回来,一会儿就要回营地看看孩子,外面生意耽误不得,看完孩子就得走了。”
尹微月起身,不过一年光景,霍婉瑛晒黑了,但人看起来更健康,更自信了,又看向大宝,她长开了,从前的娇俏少了些,眉眼间增添了不少成熟的风韵。
她又看向谢大宝。
大宝是七狂中最早离开的,早在刚找到周家军的时候,她离开了,为了家国,为了百姓,独自在外面打拼了四年,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。
这一路的荆棘与坎坷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,朝廷昏庸,百姓鱼肉,贪官污吏横行,官商勾结比比皆是,商场尔虞我诈层出不穷。
大宝不仅要赚到军费,还要不做鱼肉百姓的奸商,她能在这样的背景下杀出重围,可见她生来就该是个强悍的生意人。
“大宝,你只身一人在外,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。”
听到这话,谢大宝再也控制不住,她冲上去一左一右揽住两人,“尹姐姐,瑛姐姐,我难受呜呜……”
“大宝,出了什么事,你这次回来我怎么觉得你魂不守舍的。”尹微月的注意力全在霍钧身上,所以她没有发现,霍婉瑛是同她一路回来的,自然察觉到了。
“我、我就是个坏女人,我对不起霍邱,可是我也不想的,我就是控制不住!”说完趴在案桌上,尽情释放压抑了四年的情绪。
两人焦急对视一眼,谢大宝自来乐观开朗,鲜少这样情绪失控,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她调整了几次呼吸,终于把眼泪憋回去,这才开十,“我太坏了,我不再爱霍邱,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了。”
尹微月眉头一紧,“是那个跟在你身后的护卫?”
谢大宝一惊:“你看出来了?”
尹微月不答反问:“你们到什么地步了?有没有……”
谢大宝脸色一变,立刻摆手,“没有没有,就算我再方耻,也不可能一边做霍邱的妻子,一边又在山外与别的男人做露水夫妻!”
霍婉瑛:“你当初不是非四哥不嫁么?怎么会爱上别人?可是那男子放浪形骸,引诱你?”
谢大宝垂下眼,“不是,他是很好的人,他恪守礼制,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为,从未对我有过半分逾矩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