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开沉默了好久,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她可以在短短两天内,将东山脚下清出一条无雪道,还能筑起一圈雪墙。
这个女人的法力恐怖至极,若不和离,跟着她,一大家子确实能安稳度日,可是他不愿意。
张语琳说得对,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。
“好,那我立刻带大家离开。”
“你!”张语琳没想到,就连这种关乎生死的威胁,霍开都不在乎。
“你真是个自私的男人,为了尹微月,可以不顾两房几十口子人的死活。”
“你吃我的,喝我的,用我的,然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?想得美!若你一年后的今天,想给尹微月收尸,你就尽管提和离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,呵,你知道刘子坤几万的食人族,为什么我们去时就只剩下不到一千人?”
霍开看着她,不知她要说什么。
“那是因为他认主了一对耳虫,南疆养蛊人驯养的一种毒蛊,每年三月三就会出来咬人,被咬的人如果没有解药,一年后的三月三就会爆体而亡。”
“现在毒蛊在我手里,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,而尹微月在下山前,刚好已经被毒蛊咬了。”
“你!”霍开伸手紧紧扼住张语琳的脖子,张语琳不能呼吸,肺部就像炸掉一样,流下泪来。
这就是她爱了两世的男人……
她闭上眼睛,再睁眼恨意滔天。
她意念一闪,身体进入空间,霍开手中骤然失去平衡,身体随着惯性前倾,就在这个时候,张语琳突然闪现,随她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根木棍,她一棍子敲在男人的头上。
即使霍开反应再快,也没有躲开,直接被一棍子敲击倒地,这一回张语琳没有手下留情,血流出来,男人头一阵眩晕,好容易才强撑没有昏过去。
“五弟!”霍婉嫣进来,本来是找张语琳的,却发现倒在地上的霍开。
“你们俩这是作甚?五弟妹,就算你再生气,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。”
张语琳冷哼,“这样负心薄幸的男人,你应该庆幸现在我还有一分理智,否则落到他头上的就不是棍子,而是刀子了!”
她说完从空间拿出白色棉布和止血散扔在霍开身上,霍婉嫣赶忙上前为他包扎。
“霍开,你永远都别想着和离,除非你想看着尹微月一年后爆体而亡!”她蹲下身将男人的下巴捏起,“你从今往后就乖乖做好我的夫君,这样我每年可以去给尹微月喂一次解药,否则,你们全都去死好了!”
霍开眼眸中依旧震惊,但更多的是痛心,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你还有脸问?”张语琳似哭似笑,“不都是被你们逼的吗?”
“霍开,我们就这样相看相厌地过下去吧,你不让我好过,那我们谁都别想好过,滚!”
一连串的打击,让张语琳豁出去了,她难受极了,直接把自己积压已久的怨恨都爆发出来。
“你说话算话,只要不和离,就会给尹微月解药。”
“滚,我让你滚啊!”
眼看张语琳在失控的边缘,霍婉嫣强行把霍开推了出去,“五弟,你不要这么一根筋,赶紧先离开。”
霍开深深看了两人一眼,最后离开羊圈。
男人走后,霍婉嫣看向张语琳,良久后开口,“你猜到了?”
“十几天前,男丁们从山下冒雨回来,你把我拉出去说话,用性命威胁我交出蛊虫,还让我把大房四人留到三月三。”张语琳闭上眼睛又睁开,“当时我便猜到你要杀人,可拿不准你要杀谁,可今早饭桌上,我便看透了,原来你要杀的人是张威和尹微月。”
“明明是我以命相逼,是我逼你把母蛊交给我认主,也是我要杀尹微月和张威,你为什么要为我隐瞒,为什么要五弟误会你?”
张语琳惨笑:“有区别吗?从我允许你将母蛊认主那一刻,就等于我默认了你的行凶。”
她双手捂住脸,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“事情不该变成这样,我也不该变成这样,为什么!”
霍婉嫣同样悲戚,“是啊,我们都不该变成这样,可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”
两人就这样在羊圈里哭泣,良久后才止住了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