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,要喝水么?”
尹微月摇摇头:“我表哥他……”
一开口声音却沙哑至极。
“别着急,他就在你旁边,没死,但也没醒。”张语琳淡淡道。
“表哥!”尹微月刚要起身去看她,便叫围上来的一声声关切话语打断。
“尹姐姐,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我背篓里的药丸齐全,你要吃那种?”谢大宝上前捧着一堆药丸。
尹微月摇摇头。
除了手和额头,先前那股剧痛已经消失不见,那痛很不寻常,不是她自己造成的,如此只能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霍钧。
霍钧在痛,所以她共享了他的痛觉。
尹微月目光急切寻找,而那男人正坐在火堆的另一侧闭目养神,他双手垂在身侧看不太真切,呼吸正常,身上的衣服没有沾染血迹,一点也不像疼痛时该有的样子。
看来自己那痛也不像是因为他,难道是她太过担心大姐,所以产生了应激疼痛反应?
尹微月一抬手,看到整齐包扎的手指,“这是你给我包的?”
谢大宝摇摇头:“我们来的时候你的伤口就包扎好了,要么是七姐夫,要么是大表哥。”
尹微月点点头,那就是霍钧了,他救了自己,也救了大姐。
女人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复杂。
自从穿书后,她一直都在救人与自救当中,这是第一次被人救,那人还是霍钧,她完全没料到他会跟着她一起跳下来。
脑子清醒以后,他们三人随大雪滚下来的画面,一帧一帧不停在尹微月的大脑闪现,她深刻记着,霍钧在拿命救她,也在拿命救大姐。
可,为什么呢?
救一个即将和离的妻子,总不能是因为爱,他早就说过已经彻底放下。
“霍钧……”女人轻声开口,带着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。
男人没应声,也没睁眼,似是真的睡沉了。
“七弟没事,他早就醒了,现在是真的在睡觉而已,倒是张家表哥,摔破了后脑勺,我们来时就一直昏迷,你要担心也该担心他。”
张语琳将尹微月的注意力从霍钧身上拉回来,她期待的苦情戏若唱到一半就结束,那多没意思。
“表哥……”尹微月连忙上前检查张彩燕的伤势,她后脑勺伤得很重,虽然已经止血,但不知道有没有颅内出血的症状。
可她一直昏迷,就说明情况很不乐观。
现在霍婉瑛不在身边,她又不懂医术,得让张彩燕赶紧醒过来才行,只有这样才能判断伤势,如果她一直昏迷,就只能返回营地去治伤。
“表哥,表哥……”尹微月叫了他一刻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,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,连忙抬手放在她鼻下,呼吸非常弱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还能感觉到一丝活气。
“五嫂,若颅内出血昏迷,呼吸几乎暂停,做心肺复苏对症吗?”
尹微月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询问张语琳,而后者明显也不懂。
“脑子出血应该不能做心肺复苏吧,不是只有溺水或者心跳骤停的人才能做么?关键我也不懂啊,他没有呼吸了吗?”张语琳哪懂这些,“要不你就试试,死马当活马医吧!”
尹微月心再次慌了,她忙双手交叉,用掌根去压张彩燕的胸骨,一下一下,不知过了多久,张彩燕悠悠转醒,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表哥你终于醒了,吓死我了,若你死了,我该怎么办!”她趴在大姐的胸前,哭得像个孩子。
霍钧听见女人的哭声,缓缓抬起头,就看见她在张威怀里哭得直颤,男人眸子里的光更黯了。
再次低下头,不看,不听,可不远处两人亲昵的话语,还是一刀刀往他心里扎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