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嫂一听,偷偷抹眼泪,从今往后她也有孩子了:“谢老太太成全。”
霍淳性子像极了彭姨老太太和霍安家,最是嘴甜,赶忙夹了一块肉放进宋大嫂碗里,又夹了一块给宋大。
“干娘干爹,吃肉。”
“欸,好孩子,都吃都吃。”
这顿饭吃得很尽兴,大家都没有被白天的事影响心情。
……
一连五日过去了。
这五天霍、宋两家没有出营地,霍钧他们一直守在围墙的出入口处。
其他男丁则趁着这个机会给门窗安布料,全安完之后,又开始制作野猪陷阱,丢了的总得补上,不然以后都没得用。
早在第二日霍羌就醒了过来,虽然还有些发热,但神志清醒,霍婉瑛制作的药丸是直接把草药辗成粉制作的,所以比熬汤汁服用效果更显著。
不过让霍钧感到奇怪的是,为什么一连这么多天张志都没有来,这有些不符合常理。
齐不提干笑了两声:“总不能是张志那厮怕了我们吧?”
霍坚和他愣到一块去了,煞有其事回答:“说不准他还真怕了。”
霍远看着两人一阵无语。
“这种情况不太对劲,难道是他那边出了状况?会不会跟尹微蔷带来的人对上了?”
于介想了一下:“很有可能,本来那队人就在咱们山头附近活动,若张志派兵前来围杀咱们,很有可能碰巧遇上。”
霍钧皱眉,没出声。
于介又问:“霍钧兄觉得呢?”
“若他们两方遭遇,两千人对战一千人,那么多人对打,动静一定不小,山中藏不住声,按理说只隔了一个山头,那边厮杀咱们在这里应该能听见才对。”
可是五天里,除了夜半时分传来几声狼叫外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齐不提不以为然:“也许那动静就是没传过来呢?也可能不是在隔壁山头,而是在更远的地方也说不准。”
霍钧:“或许吧。”
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,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忽视了,但一时又无法捋清楚。
今日宋大的磨盘终于做好,因为工具限制,加之又没找到合适的大石头,于是只能找来两块大些的鹅卵石。
这石磨只有陶罐口那么大,上磨盘凿出进料孔,并安装一根木棍做手柄,下磨盘凿出轴窝和出料的弧口,将上下磨盘的研磨平面凿出纵横交错的浅浅沟壑,来增大研磨力度,最后用木轴将两扇磨盘固定在一起。
宋大全程只用了斧头和凿子,一点点将鹅卵石塑造出形,着实不易,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,就连霍江儿、霍河儿几个小孩子都能转动。
黄豆泡了五日早就软烂,正常情况下泡两日就行,霍珍儿觉得很稀奇,和几个孩子主动揽下磨豆子的活。
这时候尹微月也没闲着,她将张语琳给的那一百斤苦盐拿到灶房里,舀出三大陶碗倒进陶釜,然后加水搅拌,这时候给炉灶加热,等盐充分溶于水后,再用罗地绢过滤。
原本围着孩子们磨豆浆的女眷,此刻都被尹微月吸引过来。
谢大宝:“尹姐姐,好好的盐巴,你咋就这样糟蹋了呀?”
尹微月笑着卖了个关子:“瞧好吧你们。”
张语琳也走过来:“你这是要……提纯?七弟妹,反复加热根本没用的。”
最初的时候她嫌这里的精盐不纯,就想着加水加热将盐提纯,可是反复多次,杂质或多或少在里面,根本提不出来,最后只得做罢。
尹微月抬头:“有没有用,还得试试才知道。”
张语琳见好心被当成驴肝肺,不禁有些气恼:“既然五弟妹愿意做无用功,那我也就不劝了。”
因霍开的缘由,她真的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尹微月,稍有差池就会起口角,于是干脆转身去看孩子们磨豆浆。
众人听着两人的对话,这才回过味来,原来尹微月要将苦盐提取成精盐,心下不禁也有些狐疑,这……能成吗?
只见尹微月在陶桶上方铺两层罗地绢,又叫萧翎羽和谢大宝一人拽一头,她则将盐水慢慢倒入罗地绢上。
很快盐水慢慢下渗,罗地绢表层积聚好些泥沙和黑色沉淀物,她将过滤的盐水重新倒入陶釜加热,开始熬煮。
渐渐的,陶釜里开始有结晶析出,慢慢粘在陶釜壁上,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釜里水越来越少,最后就剩陶釜底部一点点,顶多剩少半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