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婉瑛仔细端详那些疤痕,原来凸起的白色或者红色疤痕,开始逐渐变紫。
“我看书上注明了,这是正常反应,千万不要抓挠,等疤痕全部变成深紫色,表皮会慢慢破溃,这时痒意会逐渐消失,变成针扎般的疼痛,等这层破溃结痂蜕掉,你脸上身上这些可怖的疤痕就全消失不见了。”
“只不过还要再受一年的罪。”霍婉瑛的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无妨,不过一点小痒小痛,再大的罪我都受了,这点不算什么。”
“周姐姐,这些日子我手上的功夫也练的差不多,等一月后我同时给你治腿。”
“四妹妹,辛苦了。”周褚嵘鼻子一酸,眼泪流了下来,“谢谢你,谢谢你们大家。”
她是那样坚强的一个女子,被人折磨的生死不能,即使面对死亡都没有掉一滴眼泪,可这一刻她哭了。
她哭的是人间有爱,她哭得是姐妹情深,她哭得是被这一大家子重新找回的,自己的未来。
而一旁的周母被女儿传染,母女两人一起抱头痛哭。
这么多年了,她的丈夫、儿子儿媳妇、孙子孙女、婆婆妯娌,一个个都离她而去,如今只剩下这么个女儿。
周褚嵘虽然活着,心却死了。
尽管她每日都笑,每日都开开心心,可作为母亲,她又怎能不知女儿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,她是不想她难受,也不想这群救她的人难受。
所以她所有的不甘和愤懑只能忍着,好在老天爷开眼,让她们母女碰到了一群大善人,阴霾的日子总算要过去了。
周褚嵘拍着母亲的后背轻声哄着:“娘,不哭了,一切都即将过去,周褚嵘又重新回来了。”
……
这日晚食过后,尹微月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,点燃蛇油灯。
咦,怎么突然多了个柜子?
她举着油灯仔细打量,柜子跟房顶一样高,里面有三层,周身木板打磨的十分光滑,摸上去一点毛刺都没有。
她跑去隔壁敲开张彩燕的门,“大姐,你屋子里也多了一个衣柜吗?”
“什么衣柜?”张彩燕被她问的一头雾水。
“哦,我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柜子,我还以为大家都有呢。”
张彩燕瞥了她一眼:“可能霍钧单独给你做的吧。”
尹微月不禁又想到那夜厢房意外的吻。
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静,“我俩闹得很僵,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怎么会单独给我打,我们可都是要和离的人了。”
“行了,越描越黑,你大姐我又不是没有年轻过。”张彩燕瞪她:“你怎么解释这衣柜,你有我没有?”
“可能做的数量刚好够分到我屋子里,下次做好就该给你了。”
张彩燕耸耸肩:“随你怎么狡辩吧,你俩整天别别扭扭、一阵一阵的,我也懒得管了。”
她将尹微月往外推,“都要睡觉了你还到我房里,这让人看到可不得了。”
尹微月白她一眼:“少来,不知谁深更半夜爬到我炕上。”
“我那不是睡不着找你聊天么,你也说是深更半夜,深更半夜大家都睡了,我去你房里大家都不知道,现在这个点将睡未睡的,稍微有点动静第二天大家全都知道了。”
张彩燕赶紧把人打发走,各自安睡。
其实尹微月卧房里的衣柜,确实是霍钧特意为她做的,今天傍晚趁着她不在,提前搬进去的。
这几日,霍开和霍邱被迫学的有点多,不过两人谁都不愿意在霍钧面前表现的太平庸,经过晚上的彻夜练。习,他们现在已经能做出简单的板凳、椅子。
两人进步速度很快,肉眼可见超过了宋六,这让宋家兄弟更加汗颜了。
而张语琳那边进展不说有多快,但却已经能适应刀子和竹片在手中的感觉,很少会受伤了,只要反复练习,早晚能刮出薄薄的蔑条。
给尹微月做好了衣柜,霍钧觉得鹿角也泡得差不多了,于是去溪边将两个鱼篓取上来,打开一看,里面的鹿角果然被溪流冲刷的很干净。
尤其中间的血水全都已经浸泡出去,一丝红色都没有,只剩下白色蜂窝状的小孔。
他拿去灶房,因为鹿角量比较多,所以直接找来五个移动炉灶,分别用五个陶釜熬煮,将鹿角添水放进去,虽然浸泡的很干净,但第一遍肯定还是要先焯水。
滚锅后放入凉水反复清洗三遍,再倒入清水,这时候就是真正的熬制胶液了,霍钧从未看过熬制鹿角方面的书籍,所以也是摸着石头过河。
鹿角非常硬,想要将里面的胶熬煮出来时间定要花费不少,不是简简单单几个时辰就能熬制成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