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语琳这些话是特意说给尹微月听的,就是为了告诉她,她的空间里有两种食盐,一种精盐,一种粗盐,而与霍、宋两家交换的是口感很差的粗盐。
“我同意,在这深山老林里,食盐比人命还金贵,苦盐也是旁人求不来的,感谢五嫂提前告知。”
尹微月瞬间就明白了张语琳话里的第二层意思,她沉思了片刻便同意了,因为这个书中的世界,食盐技术并非如现代那样,朝廷在市面上卖的精盐,也带着一股苦涩之气。
苦点就苦点吧,只要是真的盐就行。
“等等!”一直没说话的霍安疆此时开口,他转头问张语琳,“老五媳妇,刚才老七媳妇说得这一堆东西可不老少,你确定崖洞里有吗?就算有,你一个人做得了主吗?”
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东西弄得兄弟反目。
“用不用回去商量一下?”
张语琳明白他的担忧:“大伯父放心,刘子坤的存粮很多,确实如七弟妹所说,这点只是冰山一角,所以四哥和我们夫妻二人做得了主。”
说罢又看向霍开:“对吧夫君?”
后者恨不能把家里的东西都搬来大房,所以二话不说立刻点头。
而霍邱根本就不知道刘子坤的那批物资有多少,物资平时都是由张语琳保管,因为自己是二房的人,虽然倚仗三房过活,但难免身份尴尬,所以平时与唐姨娘根本不去关注物资的多少。
不过既然五弟夫妻都答应了,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,于是也点头同意。
“既如此,这事就这样定下了。”
尹微月高高兴兴跑到灶房抱了一坛子酒回来,说是一坛子,其实里面就剩下少半坛子,是除夕那夜喝剩下的。
“来,今天我和五嫂聊得太高兴,咱们喝点酒助助兴。”
酒,大房竟然还有余粮酿酒喝?不对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大房的人不仅仅会酿醋,竟然还会酿酒!
看着张语琳铜铃似的眼睛,尹微月拍拍她肩膀,在她耳旁轻声说道:“刘子坤没有储存酒吧?要是以后五嫂想喝酒,亦或是调味品都吃完了,欢迎你再来找我们合作。”
后者推开的手,不置可否。
尹微月给每人的陶碗里稍稍倒一点,“这是宋家嫂子们用狗尾巴草籽酿的酒,非常好喝,一点不上头,不过存货就这些了,四哥、五哥、五嫂你们尝个新鲜。”
呵,这酒好喝不上头?
不知道是谁除夕夜里酒后乱。性!
一旁的霍钧看着碗里的酒又再次攥紧了拳头,眼里的墨色都快要滴出来了。
尹微月此时可不知道霍钧的想法,她挨个给众人倒了酒,然后举杯,“欢迎四哥、五哥、五嫂,祝咱们合作愉快,干了!”
霍钧再也忍不了,他“噌”一下站起来,夺过尹微月的陶碗,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又端起自己的一口闷了。
然后撂下碗走了。
众人:“……”
尹微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:“这是最后的酒了,霍钧你这个滚蛋,竟然抢我酒喝!”
于是气愤追出去。
霍钧出了厅堂一路去了西厢房,想去看一眼捉回来的驯鹿和山鸡,实际上是为了躲避尹微月。
谁知出门被冷风一吹,方才那股跟她赌气的狠劲,瞬间被浇灭。
这下她该更厌恶他了吧?
男人摇了摇头,算了,不想了,那酒抢都抢了,他宁愿被她怨恨,也不愿意她再次酒后乱。性。
其实乱也就乱了,他怕的不是她乱。性,而是怕这次乱。性后不来找自己,反而半夜闯入张威卧房。
这女人如此多情,完全有这种可能。
霍钧推开厢房门,一条腿刚迈进门槛,就被尹微月摁倒在地,然后……
一顿胖揍。
厢房没有点油灯,黑漆漆的,门开着,只从外面稍稍映进些月光来,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。
外头月光清冽,悄悄漫过门口淌进屋里,把两个人近在咫尺的呼吸,都染上了银白的温度。
尹微月将霍钧摁在地上,对他又踢又打,可他一点也不疼,不仅不疼,心脏还嘭嘭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