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远:“既然是公的不能繁殖,就没有饲养的价值,杀了吧。”
“等等,不能杀!”谢大宝和萧翎羽立刻跳出来阻止。
其余男丁不解:“为什么不能杀?”
谢大宝:“霍姐姐成天抱着医书研究草药,她说过,鹿的鹿角在冬天会自然脱落,脱落后就会长出新的鹿角。那种新长出来的,嫩的,就是鹿茸,可是一味好药材呢,她想草药都快想疯了,你们不能杀这只鹿。”
好吧,虽然进山时带进来不少配伍的药粉,但药材确实没有。
可现在这只公鹿看起来?分暴躁,尤其那双角,恨不能把人肚子顶穿,如何活捉是个大难题。
几人快速商量好对策,于是霍远、霍坚、霍邱、霍开准备好麻绳,各自打一个绳套,而霍钧却什么都没拿,五人互相看一眼,便同时跃进陷阱里,进入后便四散开来。
驯鹿?分警觉,早在听到犬吠声就异常暴躁了,它抬头看着闯入的五个男人,那对巨角几乎能遮住半个身子。
也许它料到自己逃不了,所以并未向后逃窜,加上秋冬正是驯鹿性情最凶猛的时刻,只见它前蹄刨地,不停晃动鹿角,做出要顶人的姿态。
然而几人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霍远他们四人手中绳索早已挽成活结,抡圆了猛地同时抛出,绳套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不偏不倚,全部落在那对巨角的叉间。
驯鹿受惊,撒开四蹄便跑,可绳索却已收紧,死死卡在角叉里,四人分别向四个方向用力拽动绳子,导致驯鹿死命挣扎,却无法有太大动作。
霍钧瞅准时机,立刻向驯鹿扑去,将它死死按在地上,这时其余四人赶紧把鹿角上的绳索接下来,然后将四只鹿蹄子跟头紧紧绑在一起,这种刁钻的绑法,让驯鹿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。
忙活了好一阵,大家满载而归。
刚走进霍宅二院,便闻到饭菜的香味,惹得大家肚子都咕噜咕噜叫起来。
“香吧,宋家几位嫂子做饭的手艺可好了,”谢大宝朝霍邱咧嘴一笑,羞涩说道,“我也跟着学了好几招呢。”
霍邱再迟钝也明白了,这位谢大宝姑娘整个后晌都围着自己转,看来是对他有好感。
听闻她父母双亡,因为姐妹情深甘愿跟着一起流放吃苦,也算是性情中人,可他早已下定决心终身不娶,继续拖下去只能耽误对方,还是要尽快说清楚为好。
可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,他若当众拒绝定会令她颜面尽失,还是私下再与她悄悄说吧。
这时霍东和宋狗蛋听到声音冲出来。
“哇,是驯鹿!”
宋狗蛋跑上前,围着鹿打转,上手摸了好几把:“东子哥,你认识这动物?”
霍东猛点头:“嗯嗯,从前我在郑伯伯的园子里见过。”
郑伯伯名为郑三通,是已经致仕的三朝元老,先帝秋日围猎时曾捕到一头活鹿,便赏赐于他。
霍东小时候跟随父兄去拜访郑府的时候,特意去喂过那头鹿,所以认得。
一听捉了头活鹿回来,不仅孩子们雀跃奔来,就连大人都觉得新奇,尤其霍婉瑛,激动地差点把皮靴子跑掉。
“真的捕到一头鹿,咱们养着好不好?”她上前抚摸鹿角,可惜现在鹿角全部骨质化了,不过没关系,只要这鹿角掉了,再等几个月就能长出鹿茸了。
霍远:“傻丫头,这头鹿就是特意给你抓回来养的,否则我们早在路上就杀了。”
霍婉瑛一听更开心了。
冯氏走上前:“好了好了,饭菜早就熟了,怕凉了都在炉灶上温着,赶紧端菜吃饭,等吃过饭,你们再慢慢处理这些活物。”
于是将驯鹿和野鸡拿进厢房,跟上次的三只野兔关在一起,大家净手后便去灶房端菜。
主食是焖米饭,满满七个大陶甑,这顿饭的量非常足。
第一道菜是炙烤兔肉,将五只兔肉干泡发,用盐、酒、醋、野花椒腌制,放到霍钧改良后的烤肉架炙烤,再将辣蓼草和野花椒剁碎,加入盐巴调成料汁,这样能吃辣的可以蘸着料汁吃。
第二道菜是鼠肉炖竹笋,将老鼠肉撕成肉条,与泡发的笋干一起小火慢炖,第三道菜是凉拌地皮菜,地皮菜泡发后焯水沥干,再加入酸溜菜和辣蓼草调味,既爽口又开胃。
第四道菜是鼠肉丝蘑菇汤,第五道菜是鼠肉炒车前菜,第六道菜是清炒酸溜菜,每一道菜都做了满满三大陶盆的量。
张语琳、霍开、霍邱看着眼前一大桌子菜,狠狠咽了一口唾沫,大房怎么会有醋?关键还有辣味菜,真的太不可思议了。
现在吃食如此匮乏,他们竟然还能整出六道菜,五味里占了酸、辣、咸,而且肉和野菜就罢了,可大米竟然这么造,三房四房都不敢这么吃。
拿来的大米本想让大房循序渐进地吃,没想到却因留他们三人吃饭,一下造了这么多,便更不好意思动筷子了。
饶是张语琳常在空间开小灶,也被眼前的饭菜香味所折服,她厨艺实在有限,可比不得宋家几位嫂子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