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知道凶我,都要分别了,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?”齐不提咬唇,满脸难过。
霍婉瑛抬眼,觉得莫名其妙,不过看到男人这幅样子也有些不忍,虽然这人很混不吝,也像个扶不起的阿斗,但这两年霍家能坚持下来,他确实帮了很多忙。
“那,祝你一路平安。”想了想,她说。
“你、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听着她柔柔的话语,此刻齐不提满脸期待。
霍婉瑛错愕,还要说什么?
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活着,她已经对他说了最重要的。
齐不提突然两手抓住霍婉瑛的肩膀,鼓起毕生的勇气,对着她说:“四妹妹,我、我爱慕你,很爱很爱,就像爱我爹娘和姐姐一样。”
此话一出,霍婉瑛整个人都愣住了,她在听到”我爱慕你”四个字时,脸颊通红,大脑充血不能思考,周围流放犯的哀嚎痛哭声都消失了,只看得到眼前男人开开合合的嘴巴。
“四妹妹你放心,只要我回家跟爹娘报了平安,我就回来救你们,你放心,我一定会回来,一定不让你久等。”
他满眼期待望着对方,“那你、你爱慕我吗?不不不,你就回答我,愿不愿意等我就行……”
霍婉瑛还处在震惊当中。
婚姻大事理应遵循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哪能自己定下?面对眼前这登徒子,霍婉瑛知道自己应该狠狠甩他一耳光。
可,她打不下去,若问因为什么,她也回答不了。
齐不提久久等不到答案有些心慌,立马又改了口:“你也不用等我,也不必现在就告诉我答案,等我从皇城回来找你时——”
然而齐不提的告白还没说完,这片山头再次生了变故。
“停止,全都停止过桥!”一行庞大的人马浩浩荡荡从山下涌了上来。
常虎和石进听闻声音,立刻示意官兵进入战斗状态,而那些流放犯们看到官兵不再强行逼他们过桥后,自然不会傻傻主动送死。
过桥就这样停止了。
当看清这批闯入者,领头的两人穿着禁军侍卫服时,常虎和石进的脸色更黑了。
他们俩离开皇城多年,又加上南方大旱,许多重要么文没有按时传达,所以并不知道四皇子登基又被旁人顶替之事。
两人相视一眼。
禁军可是保护皇上安全的,现在却出现在这里,莫不是皇上发现了四皇子违抗圣命,私自将霍家人带来此地?
虽然这群人里就只有两人穿着禁军侍卫服,但哪怕只有一个人,也是代表了当今圣上的态度。若真是四皇子的事暴露了,那么他们被抓回去别说加官进爵,九族都要被连累。
常虎用眼神提醒石进,后者看懂了,他的意思是先下手为强,否则就会遭殃。
这时,只见两名禁军簇拥保护着一个女人上来,她站定后,缓了一下呼吸,往前面人群看去。
虽然这片山头的树木全部被石进命人砍光,放眼望去没什么遮挡视线,可密密麻麻全是人,一时间也找不到目标。
她给了身旁人一个眼神,后者立刻上前:“圣旨到,尔等一干人速速下跪!”
流放犯们一听是圣旨,大喜过望,以为自己得救了,纷纷下跪,而知道朝廷内幕的霍安疆、尹微月和周褚嵘,却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,可能要出事。”
“父亲,何出此言?”霍远不解:“也可能是右相和太子他们占了上风,四皇子倒了,圣旨是来救我们的也说不定。”
霍安疆:“太子和先皇已死,右相告老还乡,四皇子已经登基两年多了,而且很可能已经成了傀儡。最最重要的是,现在真正掌权的人,我们虽然不知道是哪。党。哪派,可也与霍家有仇,当初密林里的杀手,不仅仅是四皇子派的,还有那边派的。”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想保密给大家留点希望是不可能了,于是霍安疆和盘托出。
可还没等霍家人有所反应,一旁的于介先疯了,他简直不敢相信:“皇上和太子都死了?四皇子登基了?右相告老还乡了?这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这冲击力太大了。
他可是禁军的侍卫统领,现在告诉他他所有倚仗的人全部死了,那他怎么办?还有他的家人,是不是已经全部被斩了?
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,新帝登基后,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曾经反对他上位的逆臣,和逆臣的九族。
齐不提听了这话也很意外,四皇子竟然继位了,虽然是个傀儡皇帝,但也是皇帝啊,没想到他那死鬼姐夫虽然命短,但眼光还不错,起码没站错队,他家人的命保住了。
齐不提显然会错了意,不过他的猜想也没错,唐烟柔确实没杀他的家人,因为溯宏到四皇子身边是为了当细作,他真正的身份是“赤琉璃”的人。
他提有些遗憾地拍拍于介的后背,让他节哀。
至于霍家其他人,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个信息,以为进入那深山老林就是最坏的结局了,谁能想到又横生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