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安疆再次冷下脸来,可他不会跟弟媳妇吵,于是转身又去找霍安宗,可还没等他开口呢,身边一阵风刮了过去。
冯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氏跟前,上去就给她一大嘴巴子,然后又猛撕她的头发,一边撕还一边骂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,打死你这个害人性命的杀人凶手,打死你这个寡廉鲜耻、狼心狗肺、以德报怨的小人!”
陈氏没想到冯氏会过来打她,更没想到从前文文弱弱的女人现在手劲这么大,她一时竟然没了还手之力,只能被动挨打。
就在众人反应过来要上前拉架时,冯氏停了手,薅起陈氏的后衣领子连拖带拽就往陷阱处走。
这下众人再也不敢淡定吃饭了,立马放下筷子跟上,当然也包括四房那些娇滴滴的姨娘们。
开玩笑,连最会欺负人的三夫人都被打得这么惨,她们这些出身低贱的妾室哪还敢再拿乔。
唯独霍安疆仿佛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。
眼前这个骁勇飒爽、咣咣打人的女子,当真是他从前那个连踩死只蚂蚁都害怕的妻子吗?
……
霍安疆那头领着众人如火如荼修补陷阱,而大房这边也干得正起劲。
霍钧在下暴雨前夕就制作好了一辆小木车,雨停后晚上也没闲着,趁着手里有官兵们给的工具,夜里加班加点,花了八天功夫,终于又做了一辆。
尹微月领着女眷们,把石头搬到小木车上,虽然林间泥泞难行,但是架不住小木车四个轮子格外大,所以来回推拉也没觉得太难。
至于霍远霍坚两人,因没有小推车,来回靠人力一次性也搬不了多少,于是只能把五六棵树干并排绑起来,再在前头拴一根绳子,用肩膀生拖回来。
虽然两人力气大,但方法委实没有小木车好用,固效率落后于女眷那边。
对于选石头方面,也是十分有讲究的,因为要比量着树干砌石头,所以选的石块要尽量方正,大小均匀。
霍东便接了挑选石头的活,尽量把符合要求的扒拉出来。
霍钧没出来搬石头,他一直在营地里,这里量一量,那里画一画,摆弄了好长一会儿后,便开始用树干铺地基。
铺地基简单,可是要快速砌四面木墙却很难。
他思索了良久,最终决定还是用暴风雨时固定帐篷的方法,用树干辅助,只不过这次的树干不需要像上次那么高,只需要露出地面一米即可,但数量相对要多一点。
木头的长度最终确定为一丈左右,其中一尺七寸埋入地下,地面以上保留一米高度。每面木墙需要三组木头,沿着地基边缘成对排列、两两相放,且每组两根木桩间距在半尺左右。
这样只需将树干横向放入三组木桩之间,层层叠加,便能构筑起一道坚实的木墙。
按照计划,木墙之外还需要再砌石头,所以外侧还需再环绕一圈木头,得益于木墙的支撑,这次每面墙仅需三根木头即可,木桩之间的空隙则用石块填充,非常牢固。
这样算下来一共需三十六根。
算好后,霍钧马不停蹄开始切割木头,够数之后,便挖坑、埋木头,最后把土夯实,没多久一个不封顶的木屋就围成了。
这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,为了不影响夜里休息,几人一起将油布从竹子框架上拆下来,然后铺进木屋底下。
没多久霍安疆和冯氏也回来。
他俩看到已经成型的木屋很是惊讶:“这么快就建了一半了?”
“我们这边不错,”尹微月轻笑:“父亲,您那边战果怎么样?”
霍安疆微微颔首,脸上写满了骄傲:“比你们这边进度稍快一些,陷阱全部修补完成,尤其那道三米宽的环形坑道,我们伪装的跟平地一样。”
苏氏听了不由竖起大拇哥,“果然还得父亲出马,四叔那群娇滴滴到姨娘们竟然也能如此卖力。”
霍安疆摆摆手道:“今日可全是你母亲的功劳。”说完便去找水喝了。
“全是母亲的功劳?”
冯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笑着道:“哪是我的功劳,今天能修补完成还多亏了你三婶。”
“三婶?”这下众人更加不明白了。
冯氏:“你三婶只要一喊累,我就上去撕她头发,若是偷奸耍滑,我还上去撕她头发,一天下来,她那头浓密的头发今天让我撕下来十几绺子,都露头皮了。别人一看这架势,再没有敢偷懒的,一个个干得可有劲了。”
冯氏说得眉飞色舞,今日从早到晚对陈氏一顿胖揍,可算出了这么多年的恶气,身心都舒畅了。
……
吃完晚食后天已经黑透了,经过商议,大家决定夜里点着火把继续砌墙,因为石头都搬回来了,闲着也是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