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对着身后官兵中气十足喊了声:“来人,将霍安疆等人捆起来,一律脊仗五十,记住,要狠狠地打!”
一旁所有人:“……”
“溯大人,我已经依言救了齐侍卫,为何要出尔反尔?”连一向情绪稳定的霍钧,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皱眉反问。
九月份的秋老虎威势不减,太阳似在头顶燃烧,日光像利箭一般,联合溯宏的眼神,一齐射向霍钧。
“出尔反尔?我只说若治不好,霍家人脊仗五十,可没说治好了就不追究。向来功是功,过是过,有功不一定受赏,但有过就一定当罚!”
霍钧冷笑一声,嘴角缓缓拉开了一个讽刺的弧度,只见他慢慢踱到睢阳立跟前,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说什么?”登时,睢阳立的眼睁得像牛眼,看他这震惊的表情,霍钧知道,尹微月再一次赌对了。
霍钧淡淡看着睢阳立,面对疑问也不再说话,逼他做决定。
睢阳立迟疑片刻,转头道:“于介、茶城听令!”
两人上前抱拳,“是!”
“你们两个带人将霍家一族给我看管好了,若有一人受伤,你们提头来见!”
于介和茶城没想到,睢阳立在听了霍钧的话后,竟突然改了主意要跟溯宏斗到底,虽然意外,但他们当即遵令:“是,大人!”
于是立刻带人将霍家人围起来,以防被溯宏手下伤害。
溯宏更是差点气吐血,明明上一刻说好了的事,他唾沫星子还没咽下去,睢阳立就变卦了。
真是岂有此理!
只见溯宏用脚一跺地,脚尖一划,地上的长刀便腾空而起,他起身一跳稳稳接住,继而劈向霍钧。
于介见状立刻提剑去挡。
只听“铮!”一声,刀剑相撞,冒出火星,溯宏退后半步,一招便落于下风。
不愧是右相身边得力的人,即使溯宏当过副将,上过战场打磨,也不是他的对手。
溯宏揉了揉手腕,一旁的张辽一看,立刻飞身上前,誓要与于介决一死战,却被他拦下。
在后面的霍家众人,本以为这脊仗之刑非受不可了,没想到霍钧跟睢阳立说了一句话,事情就突然有了转机。
张语琳从后方凝望着霍钧,这一世他重生后,仿佛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,竟然连睢阳立的决定都能动摇,太不简单。
如此,那晚她的刺杀会失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,之前是她太轻敌,以后面对他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。
所有人都以为是霍钧改变了睢阳立的决定,让他执意保下霍家人,尤其张语琳甚至百分百确定霍钧就是重生者。
如此,尹微月再次神隐,在背后做起了暗掌大局之人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68章互相拿捏尹微月再次
睢阳立没有管众人的目光,一脸正色将霍钧拉到远处,刚才他对自己说的事情太重要了,他必须要知道所有的细枝末节。
“我会免去霍家一族的脊仗之刑,你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了。”睢阳立神色严肃问道:“海图府贩卖私盐的真正幕后主使到底是谁?”
盐运使吉良铃乃睢阳立的至交好友,他去岁牵扯到海图府的一桩贩卖私盐的大案里,被指认为案件主谋,人证物证俱在,判秋后斩首。
睢阳立年幼丧父丧母,是吉家将他接去抚养,并供他读书,他与吉良铃就跟亲兄弟一般,感情十分深厚。
吉良铃羁押后被严密监管,他多次探寻无果,最后托右相才得以传出话来,说他遭受酷刑仍不肯认罪,大喊冤枉。
可过了没多久,人证物证都指向了他,罪名由此确凿,吉良铃被判斩首,吉家一族则被判流放。
明知被冤枉,却不能给好友一家申冤,这一直是睢阳立的心病,今日听霍钧提起,自是要查个清楚明白。
问斩之期还未到,他一定要给吉良铃洗脱罪名。
得到了睢阳立的保证,霍钧也不再拿乔,将尹微月说的,又一五一十转告给他。
“吉良铃是冤枉的,参与其中的是海图的知府于平山,和现在的盐运使何通一。”霍钧说道。
竟然是他们!
新上任的盐运使,原来在吉良铃手底下任盐运司副使,他师出镇国公府,而镇国公的嫡孙女正是四皇子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