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大嫂二嫂。”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。
“七嫂,你可吓死我们了。”霍婉瑛也学小豆丁直接趴在她身上哭出了声音,“你若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我没事,可能天太热,中暑了。”尹微月不可能把共享霍钧痛感这秘密说出来,只能打打马虎眼,又好生安慰了众人一番,这才算完。
她一歪头看到霍钧躺在身旁,男人虽然面色苍白,但呼吸平稳,既然自己醒了,那么霍钧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。
“夫君他……?”尹微月还是假装紧张地问了一下。
“七哥也没事,多亏七嫂及时感应到七哥有危险,我和六哥到的时候,池塘表面已经没了动静,若再晚一点七哥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。”
“七弟妹,你这次可真神了,对了,你是怎么知道七弟有危险的?”苏氏又瞪着八卦的小眼神,迫不及待问出口。
尹微月不想让大家当她是神婆,更不想以为她鬼上身,只能继续打马虎眼说道:“相爱的人大概总能彼此牵挂吧,就像母亲与父亲,大哥与大嫂,二哥与二嫂,夫妻间彼此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冯氏点点头,经此一事,看来她儿子头上的绿色帽子可以摘了。
老太太声音里也全是担忧,还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这个老七也真是的,出去砍个柴,脑袋摔破不说,还能把自己滚进池塘里,也真是旷古奇闻了。”
尹微月慢慢挣扎起身。
老太太赶紧说:“快,老大媳妇,老二媳妇,赶紧扶着你弟妹。”
大家赶紧凑上前扶着尹微月,她摆了摆手给霍钧番翻了一个身,然后拆开他头上包扎的棉布。
发现他后脑勺处有一大包,包上还有一条两寸多长长的血口,而脸部、耳后、脖子却没有任何的擦伤。看来她先前的推测没有错,霍钧绝对不是自己跌倒,而是被人从后面用硬物袭击的。
“老七媳妇,这伤是否有什么不妥?”
“祖母、母亲,我怀疑七郎他不是意外掉入池子里,而是被人袭击后脑,然后扔进池子里的。”
“什么?!”这霍府里关的都是霍家的子孙,难道还会骨肉相残不成?
冯氏气急一拍床头,“母亲难道忘了陈氏用白皮子触角的毒液毒害老七了?”
老太太思虑一番,“走,现在就带我去三房。”
尹微月赶紧拦住,“这次可能并非三婶所为,或者说,不单单只是三婶所为。”
“这,你是说……”众人定住。
“母亲,三婶只比您小四岁,她就算要袭击夫君也总得闹出一番动静来,而且七郎虽然身体瘦弱,但个子高大,她如何能快速把他扔进池子里呢?想来五哥和三叔他们不可能是陈氏的帮凶,若是两个小妾再加上三个大姑姐人多太嘈杂,尤其偷袭这种事,人越多,动静闹得越大。”
“没错,是这个理儿。”老太太思虑一番,想到不是自己亲儿子亲孙子所为,心里舒了一口气。
贺氏说:“除了三房,那与我们有过节的只能是二房了,二房的老三虽然拳脚功夫不及老五,但总归比老七强得多,更何况还有一个老四。”
尹微月点点头,“我跟大嫂一个想法,此事二房绝对脱不了干系,不过霍邱应该不知情,至于里面有没有三婶掺和,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走,扶我去四房。”老太太脸色冷峻,神情严肃,竟有一股霸气露出来,这让尹微月想到了前世看电视剧里的佘太君,颇有一番相似之处。
“祖母现在夜已深,您又操心我们陪着熬了这么长时间,今夜就好好睡个觉,等七郎醒过来问明事情缘由,咱们一起去,定要为七郎讨回公道。”
哼,敢伤她,二房就等着吧。
老太太被众人劝阻,终于同意歇息,她的炕被霍钧夫妻俩占了,便去了冯氏院里睡,冯氏也带着几个孩子回去睡觉。
现在尹微月除了头部疼痛之外,再就是肺部不舒服,她得赶紧给霍钧配些药,他好了,自己才能好得快些。
其余人跟着她进了灶房,尹微月开始在一堆药材里找对症的草药,一边又给众人普及药效和疗效。
“七郎呛了脏水,所以一定要先清肺,我挑出来的这些草药分别是——麻黄、皂荚、杏仁、生姜、桔梗、藿香、陈皮、桂枝、冬花,这些就是清肺的。再有,他头部受伤出血,又泡了凉水,定会感染发热,所以消炎止血清热也是重中之重。而石膏、知母、炙甘草、粳米、鬼针草是很好的退热汤剂,蒲公英、大青叶、拉拉秧则能杀菌消炎。”
尹微月不过跟着大姐学些草药知识,虽懂得草药的药性,然而对于中医药理病理却一窍不通,对于每种草药需几钱几两,更是完全不知道,于是全靠直觉,每种抓了一些。
没法子了,只能新娘子上轿——现扎耳朵眼,总之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“大嫂,你们找一个陶盆,把药放进去,添水没过草药一指,浸泡两刻钟,然后放我们搭的石板烧上熬药,记住多添柴,大火熬,将水熬至剩多半碗即可。”
尹微月又拿了些鬼针草和刺儿菜捣烂,端了盆热水,和霍东一起给霍钧敷药包扎伤口。
半个时辰后,药也熬好了,几人想了好多种办法,终于给霍钧灌下去。
“已经三更天了,大嫂、二嫂、四妹妹、东子,你们也赶紧回去睡一会儿,七郎这里有我。”
“七嫂我不走,你去睡,我看着七哥。”
“我也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