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剑的突然断裂显然也不是什么落于下风,而是这个人的临时起意。她只是单纯觉得软剑不大好用,弄碎了重新铸一把新的罢了。
果不其然,当狂风散去,温别云笑吟吟握着一柄新剑,剑柄上铁画银钩,依旧是“因果”二字。
“不巧,我还带来一把剑。”
这人深谙糊弄学,几下便让台下的观众信以为真,真的以为温别云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把新剑。
“甜甜。”她说:“对不住,换了把比较趁手的,现在我们继续打吧。”
软剑和硬剑的使用方式截然不同,温别云是用硬剑成神,硬剑更能代表她的意志。果然再出手时,沈宴就立刻的发现她和新剑多了之前没有的连接,宛若人剑合一一般,他的一招一式,她起初应对的不熟练,到后来摸清了打法后越打越顺,甚至还能当成举一反三,在此基础上创新。
其实怎么都能赢,无论是软剑还是硬剑。但她显然不想打太长时间,一点点摸清他的招式。她想速胜。
这和以往的作风完全不一样。
往常她会为了学他更多招式而慢慢打,今天却像在赶时间一样,想要快速结束比赛。
究竟是为什么?
作者有话说:
晚安,小天使们
“绵绵无绝期”化用“此恨绵绵无绝期”,出自白居易《长恨歌》
第158章
“当啷。”
在第二百招时,那柄长剑寒光一闪,如急水落叶般迅疾又轻渺,一下子打飞了沈宴手中的剑。
锋锐的剑尖停在他的喉咙处,温别云对上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,扬眉,笑了。
“你输了。”
她缓缓的,说出来这三个字。
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结局,仅仅十招之内局势瞬间扭转,然后定输赢。全场一片寂静,好久之后,裁判才回过神来,稳了稳心神:“银河学院,温别云。”
“胜。”
烈烈的晚风吹来,天边的霞光金红一片,绚烂夺目,黑色作战服上的银丝被映得波光粼粼,璨若星辰,然而再盛,盛不过眼前少年眼中的光。
“我说了。”
她笑得意气风发:“世界第一,只能是我。”
无论是当年修仙界名声大振的天澜神尊,还是五万年后,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。
她温别云想赢,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。
一下台,就是全队的欢呼,雀师姐和沈琮甚至激动地一把把温别云抱起来,两个人一起大笑着把她扛上台,抛在空中。
“队长。”
“厉害!”
“温别云。”
“第一!”
台下温泊尔眼里也流露出笑意,净化没有赢得第一的稍许遗憾在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。
真好啊。
不只裁判受到震动,台下观赛的学院队员也好不到哪去。罕见的一次精彩对决,让他们现在的心情还久久不能平静。
“……我现在才觉得,我活着真是个奇迹。”
卢卡·森西特喃喃道,平生第一次心服口服:“她真的……好厉害。”
这次比赛,他们才知道沈宴平时对上他们甚至没使出三分力,然而这种人全力以赴都没有探明温别云的上限,她最后甚至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。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停胤摇摇头,嗤笑:“新生欢迎会她刚入校,还是个新生,都能把你揍得半死不活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人绝对不能惹。”
还是个新生都能让卢卡·森西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那年那一架可真是半点没手下留情,要不是森西特家族家大业大,还真的差点抢救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