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离她很近,他把她困在床和自己身前的方寸之处,轻声说:“我把那些尸体的妖丹全剖出,然后又把苍梧山细细找了一遍,上上下下屠的干干净净。它想让你挫骨扬灰,我就让它子子孙孙、手下亲友,全部没有转世轮回的可能。”
他的话语很平静,温别云却听出来点不平静,那些隐藏的情绪仅仅被一层薄冰覆着,下面的暗流已经开始翻涌。
“没想到你会有这个样子。”她说。
“那在你眼里我是我什么样子?”
他语气懒散,依旧笑吟吟的模样。
“克己复礼,端方清冷。毕竟是名门正派的一门之主。”
“现在幻象破灭了?”
“倒没有,就是感觉还有些反差。”
“你喜欢吗?”
“我是有病吗?”温别云扬眉道:“你封了我的灵力啊?你还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“你觉得我封你灵力是为了什么?”他抓起她的手,在手里把玩,唇边依然上扬着,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“我给讲打斗过程时你笑得那么高兴,今天比以往加起来笑得次数还多。”她猜:“你是谁派来的卧底吗?趁我病要我命那种,现在任务大功告成,高兴得不想装了?”
沈宴:“你猜的真有意思。”他抓着她的手往上,抚上他的胸口、锁骨、脖颈……一路向上不紧不慢地移动。
温别云想缩回去手,却被牢牢攥着,纹丝不动。
“你看看我是不是高兴?”
他最后移到嘴唇,温别云的手被他抓着,完全不能动弹,她被迫覆上了他的嘴唇。
……
“怎么样?”沈宴问。
温别云的笑意在那一刻消失了。
盖住了嘴唇,只露出眼睛,才发现他自始至终没有笑。
冰冷、戾气、阴鸷、怒火……这么多情绪,竟然出现在这么一双,往日里看上去波澜不惊的眼睛。
“……”
“我高兴吗?”
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中,问出来的字句却锋锐如刃:“我的夫人,喜爱战斗、喜爱修炼、喜爱剑招……唯独不喜爱我。”声音多了冷意,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,温别云灵力受限,一下子撞到他怀里。
“你浑身是血的踏月而来,跌跌撞撞,脸上有大胜而归的意气风发。我冷眼看着,你忘了我的生辰,忘了我为你热了又热的餐饭,忘了在家等待的我,忘了你在道侣大典上说的‘一生一世,白头偕老’。”
他低头,微笑着逼近她,像想借着她的眼睛一下子望到心底:“我该高兴吗?”
温别云:……像被这番话打了个措手不及,她收敛笑容,“我是无情道,结成道侣时,你知道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
沈宴不为所动,依然慢慢逼近:“你可以把对战斗的喜欢分给我。”
“这两种感情怎么能一样……”温别云觉得奇怪,她用力一挣,终于从他怀里出来。
“那总好过你一次又一次的忽视。”
他笑着,慢条斯理往前一引,温别云又被拽到他怀中,这人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,重重咬了上去。
他的唇齿间动作非常粗暴,与整个人的冷静克制完全不同,一点点衔着反复研磨,像进食的野兽一样,侵略和控制不经意从微垂的眸中显露出来,带着暗沉的欲色。
然而温别云竟然没有推开他,她愣在那里,也不知道是被这句话震住了还是惊呆了。
短短一句话,里面的情绪之激烈让她开始沉思沈宴是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情根深种,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的招数。
这一出神可不妙,沈宴不满意她的不专心,微微松开,垂眼打量了一番,然后俯身在她锁骨处用力咬了一下。
一个渗着血的牙印留在上面,显得有几分狰狞。
“你属狗的?”
温别云嘶声,这次是真的疼了,她猛得一推,竟然没推动。这人开始舔舐上面冒出来的血珠,一点点、慢条斯理的。刺刺的疼,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意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