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情况,看上去是被孤立了?
“你们这种联谊,是怎么个联谊,培养感情吗?”温别云碰了一下旁边一个妹妹,“那个人长得不好看吗?你们怎么不去找他?”
干净利落的黑衣,简单英气的高马尾,那张脸没什么表情,浑身上下也没什么点缀,就是两个字——硬帅。
“好看有用吗?现在还不是成了丧家之犬,可见没什么大本事。”那妹妹撇撇嘴,不以为然:“人不能那么肤浅,姐姐。”
小姑娘很聪明。
温别云点了点头,她非常赞同:“你说得很对。”
但这人毕竟帮过自己一把,也勉强算救命之恩,解个围应该没什么的,孤零零的,看起来怪可怜的。
于是她走过去了。
她站到了沈宴面前,这是她第二次见他,不大熟络,所以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开场白。
这少年依然在擦他的剑,头也没抬,对她的到来置若旁骛。
“我的东西掉这了,能帮我捡一下吗?”
温别云终于想好了,她开始出击。
少年终于停下动作,扫了一下四周,发现空无一物。
他语气平淡:“温小姐不要打趣了。”
“我真的掉了,你右脚边。”
沈宴移过目光,只是一朵开在路边的野花。
他摘下来,递给温别云,继续擦剑。
“我们那里有个传统。”温别云不恼,她煞有介事:“送了花,爱上她。”
一直平静无波的少年终于再次抬眼,像是觉得好笑,又像是不耐这种打扰,语气懒散:“所以?”
“所以。”
她接过了那支花,少年抬眼看她,她低头看少年,两人一个是漫不经心,一个是饶有兴趣。
她低头,当着少年的面,亲了那朵花一下。
少年愣住了。
“正好我也喜欢你,我们成亲吧。”
她笑吟吟道。
……
那时候觉得很潇洒很风流,现在想起来很尴尬很中二。
所以,在当初人们的视角中,就是沈宴喜欢她送了她一朵花,然后她就答应了和他成亲。
其实当时真真切切是率性之举,她一向随心所欲,当时说出那句话,大半是想看到那一瞬间的惊愕,她没想到他会答应,当然他就算真答应了,她成个亲也是无妨。反正他长得好看,武功可以,剑招也有趣。
当然现在的温别云看来,当初的自己真的是站在巅峰久了,觉得孤独寂寞冷了,想找点乐子,结果找了生平最大的麻烦。也有可能在沈宴视角中,自己也是个生平最大的麻烦。
但是,管那么多做什么。
沧海桑田,已经是五万年后了,当初的一句戏言都变成了传说,还有什么麻烦的呢?
温别云想着想着,睡意上来了,她把脑子中的故事一丢,眼一闭舒心地睡过去了。
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。
很奇怪,不是比赛,不是战斗,甚至不是睡前偶然想起来的往事。
是那只鸟。
那只被她和沈琮救下来的傻鸟。
在梦中,它依然在不停地扇动翅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