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法殿事务,也是你能随意打听的?”那弟子语气转冷,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说慕容长老在闭关,就是在闭关。休要在此纠缠,否则按门规处置!”
林宇心中一沉。
他分明从这弟子眼中看到了一丝闪烁,一种敷衍和不耐烦。
母亲定然是出事了!
否则执法殿为何要隐瞒她的行踪?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还想再争辩,但看着对方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眼神,以及周围其他守卫隐隐投来的目光,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。
在绝对的权力和规矩面前,他这点微末的修为和身份,根本无足轻重。
他咬了咬牙,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恐惧,低下头,哑声道:“……是弟子冒昧了,告退。”
转身离开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如同被无数根针扎着。那是一种无力感,一种明明察觉到不对劲,却连探寻真相的资格都没有的屈辱。
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居所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雨萱还在等他,见他脸色苍白、神情恍惚地回来,连忙迎上前:“宇哥哥,怎么了?打听到伯母的消息了吗?”
林宇摇了摇头,声音干涩:“他们说她……在闭关。”
“闭关?”雨萱也愣住了,“这……”
“他们在撒谎。”林宇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“我感觉得到,母亲一定出事了!执法殿在隐瞒什么!”
“宇哥哥,你别急,也许……”雨萱试图安慰,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。慕容岚长老失踪数日,执法殿却以闭关搪塞,这本身就极不寻常。
就在这时,静室的窗户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响。
两人同时一惊,循声望去,只见窗台上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小小的、毫不起眼的灰色储物戒。
没有署名,没有来源,就像是被风吹来,或者被什么人随意丢在这里。
林宇心中警铃大作。他示意雨萱退后,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,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。储物戒上没有任何禁制或标记,仿佛一个无主之物。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伸手将其拿起。入手冰凉,带着一种不祥的质感。
“这是什么?”雨萱担忧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宇深吸一口气,将一丝灵力注入储物戒。
戒面微光一闪,两枚巴掌大小、温润如玉的简片出现在他手中。玉简,通常是用来记录功法、见闻或者……影像的。
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。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宇哥哥,要不……先别看了?”雨萱也感觉到了那玉简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,下意识地劝阻。
林宇摇了摇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。他有一种预感,这玉简里的东西,或许与他母亲的失踪有关。
他将第一枚玉简贴在额头,神识沉入其中。
刹那间,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静室、雨萱、熟悉的家具全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昏暗、阴冷的石室。
墙壁上挂着狰狞的刑具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一种甜腻的、令人作呕的香气。
然后,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慕容岚。
他的母亲,那位向来清冷高傲、如雪山寒梅般的女剑修,此刻却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屈辱姿态,呈现在他的眼前。
她跪在冰冷粗糙的石地上,身上那件代表执法殿长老身份的玄色金边剑修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