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起一场巨大的海啸。
方知意在潮涌中载沉载浮。
浪一遍遍冲刷过来,滚烫的、战栗的,漫上身体。意识随着海水漂荡不定,恐慌和冲击一同到来,她紧紧攀附着方如练的肩颈,指尖陷进方如练发根,像抓住风暴中唯一的浮木。
姐姐是软的,是热的,她在意识混乱中得出判断这是安全屋,于是蜷起身,把脸埋进对方胸口,通过增大身体接触的面积来获取更大更多的安全感。
呜咽声闷在温热的肌肤之间,破碎的,湿漉漉的。
“小意……”
方知意听见方如练似饱足后的喟嘆,抱紧她,含糊又依恋地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方如练抱着她,心口被她一声软过一声的气息填得满满的,“小意说一句爱我好不好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她靠在方如练胸口,“我爱姐姐。”
手顺着方如练胳膊往下滑,五指相扣牵住方如练湿漉漉的手,“方知意爱方如练……”
女孩的眼睛湿亮水润,脸上泛着一片动情的潮红。恍惚间方如练觉得像是在婚礼宣誓的那一天。
方如练低头吻她额头,眼泪滚落,她紧扣她双手,“姐姐也爱小意。”
小别胜新婚,两人在沙发上交颈而卧。方如练闭着眼,将脸埋入方知意微潮的颈窝,任由方知意的气息将自己包裹、渗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方如练才动了动,轻轻托抱起怀裏安安静静的女孩:“带你去洗洗。”
这会儿还是白天,方如练原本先暂时到此为止的,没想到才进了卫生间没多久,一晃神她又吻上方知意了。
水珠啦啦啦从头顶溅下,顺着身体起伏沟壑往下掉,方如练将人抵在瓷白墙砖上,忽而道:“过段时间我换个房子吧。”
这房子太小。
方知意环住她脖子,脚尖离地,水珠顺着珍珠似的紧绷脚趾往下滴,“唔……姐,姐姐想要有……哈……大落地窗的?”
前世方如练很爱在那儿做。
方如练抱着方知意,水流冲得她睁不开眼,胳膊往旁边一拐撞上花洒开关,方知意白裏透红桃花似的脸才清晰了些。
“还想要个大浴缸,能装下两个人的那种。”
湿漉漉的水往地上滴,方如练问:“后天周六没课吧,回家一趟。”
她得了奖,自然要亲口跟方虹和穆云舒得意一下。
“唔……”这会儿松了许多,水声更为明显,方知意咬着牙喘了好几口气才回答,“没有。”
“舒服吗?”方如练又问。
这种直白的问题方知意总不太好意思回答,脸埋进方如练肩膀,小口小口喘气。
方如练笑了下,很是温情地蹭了蹭她额头。
然后两指分开她唇,捉住那条猩红小舌——太短,又太可怜。她的唇轻轻咬着方如练,才送进去的水从唇缝漏出来,弄湿方如练手。
指腹捏了一下,靠在方如练身上的女孩猛地一颤,那可怜的小舌就从方如练手裏逃开了。
方如练了然:“知道了。”
方如练把她放下来,见她站不住,伸手揽过她腰,稳稳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