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她在风最大的日子裏晾晒最宽大的床单。她就盼着摩|门|教|徒敲响房门。每当选举季,在一个属于工党阵营……”
“……她从未听说过爱恨交织这种复杂的情绪。要么是朋友,要么是敌人。”
方如练记得这本书,去年的时候在书房看见的,《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》,那会儿穆云舒说是从学生手上没收。现在看来,并不是,应该是穆云舒特意买的。
方知意大概那会儿就跟穆云舒出柜了。作为母亲的穆云舒虽然不理解且难过,却还是试图去了解女同性恋这个群体。
方如练把书摊开,慢慢地读,声音压得低缓,尽量平和,希望能有一点助眠效果。
但似乎是失败了,衣服下那只手就没停过,动作幅度还越来越大了。
看在方知意才拔完牙疼得厉害的份上,方如练忍了,继续若无其事地读书,直到呼吸节奏明显变得不正常,她停了下来,垂眸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方知意。
“怎么停了?”罪魁祸首抬眼看她,神色无辜。
“你……”方如练垂眼,看着那只快要从锁骨处钻出来的手,“你动作轻点。”
手臂往上抬了抬,方如练把书往后翻了一页,正要继续读,怀裏的方知意忽然说:“姐姐换一本读好吗?”
忽地被很用力地揉了一下。
方如练下意识咬唇,随后呼出一口气,“想听哪本?”
方知意的手从被子裏探出来,将方如练放在一旁的手机拿起,递到她手边。
“嗯?”
“要听姐姐深夜会看的,粉色网站上的那种。”
方如练:“……”
方如练正色:“不行。”
这像什么话。
方知意靠在方如练怀裏,安安静静地呼吸,眼睫垂着,微微翘起的尾部盛了许多暖黄的光点。她抿着唇,眉头轻蹙,看起来有些不高兴。
忽然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她把脸往方如练怀裏埋得更深,声音也闷闷的:“头疼,想听。”
语调软软的,带着点无意识的哼哼唧唧。
“……好不好?”
方如练深深吸了口气,张嘴:“好。”
偏头在女孩脸颊落下一个吻。
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滑,方如练打开梯|子,显示连接成功后点进浏览器,从收藏一栏跳转某个网址,点击确认已满十八岁进入,输入账号密码及验证登录。
方如练问:“想听哪一本?”
想了想方知意应该一本都没看过,只好点开已收藏的书柜让她来选。
方知意随便点了一本,方如练笑了笑,“还挺会挑。”
方知意又在她怀裏开始玩,大概是疼得慌,闭着眼,这会儿手也没多大力气,只是轻轻按着,或是捧着。
方如练随便点进一章。
喉咙滚了滚,难以启齿。这东西看的时候觉得还好,真要读出来,哪怕她脸皮并不薄,也难免觉得羞耻。
“快点。”方知意捏了捏,催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