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要点时间,小意不是在家吗?对了,你穆姨还没到家啊?”
穆云舒本来对打麻将就没多大兴趣,是方虹硬拉着她才打了两把,打完几把就借口困得很先回来了。
“我刚在睡觉,可能回来过我不知道,行吧行吧您继续,我给她们打下电话。”屋内热气把玻璃熏出一片雾,方如练抬手在上面画了一个圈,再加几点,就成了一个太阳。
冷风从缝隙裏漏出来,方如练不觉冷,只觉得凉快。手指在上面又花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,给穆云舒打了个电话。
“我和小意啊?我们出来玩啦!”风有些大,穆云舒的声音在电话裏显出几分哑,“看到你在睡觉我们就没叫你,我们在南门桥这边,这裏好热闹啊,你要过来吗?”
背景是嘈杂的人声和时不时的叫卖声。
“要来。”方如练起身往卧室走,“你们开车过去的?”
“没有,我们走路过来的,你开车来吧,走路好冷,一会儿我们坐车回去。”
方如练: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方如练换了身衣服,把方虹给她织的大红色围巾系上,下楼开车。
这么晚了路上还是很堵,红色的剎车灯连成一片,和街边的大红色灯笼一起,映照出路边行人喜气洋洋的脸。
停好车,方如练费了点劲才在人群裏凭着鲜红的围巾找到穆云舒和方知意。两人正围在一个套圈摊子前,看得入神。周围密密地围了好几层人,都踮着脚朝裏看。
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和摊主的吆喝交织在一起,方如练见缝插针地挤进去,轻轻拍了拍穆云舒的肩膀。
女人回过头来,眼皮和鼻尖都有点红,方如练吓了一跳。
穆云舒笑了笑,“太冷了,给我冻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!”居然是走路过来的,那得冻成啥样了,方如练偏头看了看穆云舒身旁的方知意,脸和鼻子都有点红,“还好我带了暖宝宝过来!”
她穿得极厚,帽子口罩围巾全副武装,像一只圆滚滚的企鹅,动作笨拙地在厚厚的衣兜裏掏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拿出几片暖宝宝,献宝似的递给穆云舒和方知意。
“和方虹打麻将超无聊的吧?”方如练一边看着别人套圈,一边随口吐槽,“我真是搞不懂麻将有什么好玩的,只觉得吵。”
她想起小的时候方虹有阵子上头,还想在家裏安一臺麻将机,好在被她和穆云舒坚决反对掉了。打麻将噪音太大,洗牌声哗啦作响,隔着几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,根本别想睡个好觉。
穆云舒笑了下:“偶尔娱乐一下还可以。”
目光温柔,声音温和,呼吸在围巾边缘化作了一缕白雾,很快散了。
方如练亲昵地搂着穆云舒的一侧手臂,忽而探过头,朝穆云舒另一侧的方知意扬了扬下巴:“方知意,想不想玩一把?”
方知意还在犹豫,方如练已经开口:“老板,我要二十个圈。”
方如练拉着穆云舒要走过去,穆云舒忙笑着摆手:“我不玩,你们玩就行,我给你们拍照。”
方如练只好松开她,回头冲她举起来的手机比了个耶,“记得开美颜哦。”
经过方知意身边时,她自然牵过她的手腕,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一怔,随后听见方知意轻声说:“我不会这个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方如练脱下帽子,抬手给方知意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将帽子轻轻压在方知意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