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韵笑容愈发灿烂,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:“她挺可爱的。”
方如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难看,郝韵大为惊奇,噗嗤笑了声,心情颇好地叫时烟萝跟上,转身走了。
时烟萝忙不迭“哦”了一声,小跑着追过去。
不慎一脚踩到郝韵裙摆,前方传来一声不耐烦的“啧”,她赶紧后退半步,放慢脚步,将那几个沉甸甸的纸袋全搂在胸前,然后腾出一只手戳屏幕,给方知意发去一条消息:
【你姐今天很漂亮。】
这是句正儿八经的夸赞,她其实挺吃方如练的颜。
时烟萝跟着郝韵进了化妆间,刚把手上抱的东西放下,陷在椅子裏捏着发酸胳膊,忽然听到郝韵问:“方如练和方知意是亲姐妹吗?”
椅子转了个圈,时烟萝脚尖一勾,轻轻挑起郝韵曳地的黑色裙摆。
墨色缎料摩挲过赤裸脚踝,冰凉的触感激得那处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,像蜘蛛网爬过般酥麻。
时烟萝漫不经心道:“不是,她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郝韵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。
几秒后,她余光一定,忽地察觉了什么,转头看向时烟萝那只仍在勾弄她裙摆的脚。
眸光一冷。
时烟萝立刻收回腿,眼神飘忽左顾右盼,在郝韵警告的目光下低头,装聋作哑。
-
另一头的化妆间裏。
帮忙卸妆的工作人员还没到,方如练也还没来得及换下礼服,她正琢磨着郝韵那句“她挺可爱的”究竟是何用意,方知意的电话就猝不及防地打了进来。
化妆间裏只有助理小水在,方如练顺手按了免提,下一秒便后悔了这个决定。
方知意开门见山:“姐,听说你今天很漂亮,我想看看你。”
不知是她自己心虚,还是方知意话裏确有深意,方如练只觉得这句话透着一股难言的暧昧。她下意识捂住听筒,迅速抬眼瞥向小水。
小水大概没听出什么异样,正低头刷着手机,没有什么反应。
方如练喉咙微微滚动,借口说:“我已经换完衣服卸好妆了。”
她一直有在想怎么处理她和方知意的事,如今还没想出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法。只知道不能再放任暧昧滋长了,无论对她还是对方知意,这都不是好事。
能借年前这段时间冷处理,自然是最好。
或许方知意只是一时上头而已。
电话两端陷入沉默,听筒裏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。
方如练无意识地揉捻着层层迭迭的纱裙裙摆,不知道方知意是不是听出她撒谎了。
许久,电话那头才出声:“我想看看你。”
这回干脆连姐也不叫了。
方如练被她固执笃定的语气弄得头皮发麻,无声地吐了口气,抬眸看向身前的全身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