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碰到了方知意冰凉的脸,方知意被弄醒,迷迷糊糊地喊她姐姐,问她怎么了。
怎么了?
没怎么,想抱你——绝不是家人意义上的抱,方如练心知肚明,因此也没说出口。借着昏暗掩映,她沉沉的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可怜妹妹的脸上。
如果方知意此时开灯,她就能发现她姐眼中沉甸甸的欲望,进而有所防范,不至于被方如练牵着引着,一步步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。
可是她太困了,就连那句“怎么了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,她根本没清醒,没得到方如练的回复后,她也就稀裏糊涂地继续睡了。
那只手早就收了回来。
方如练转了个身,背对着方知意。
她有些不确定,或许是自己寡得太久,又与方知意朝夕相处,才催生出了这样的错觉。为了让这错觉淡去,接下来的日子裏,她尽可能避开与方知意见面,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,大半时间都耗在外面。
方知意好像察觉了,欲言又止。
但方如练没打算解释,她画了个漂亮的妆,跟方知意说今天和朋友去酒吧,不回来了,让她锁好门。
好孩子总是对“酒吧”一类的东西嗤之以鼻,她看见方知意轻轻皱眉,赶在方知意说话之前,动作利落地离开了。
她想,或许她只是想谈恋爱了,或者是,想有一段亲密关系。
和谁都无所谓,她只是迫切需要一段亲密关系——两杯酒下肚,女人举着酒杯软软地靠在她肩膀上,方如练发现自己还是有所谓的。
嘈杂的音乐,昏暗迷离的灯光,她一杯又一杯地灌自己酒,兴致缺缺。
她那天晚上还是回家了。
方知意很听话,把门反锁了,她进不去,靠在门上给方知意打电话。
门刚一开,醉意上头的她便直往裏头倒,伸手去扶的方知意被她带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
方如练整个人软塌塌地倚着单纯的妹妹,方知意小心地托着,一步一步把人扶进了房间裏。
她醉醺醺的躺在床上,垂着眸看给她拉被子的方知意,心口那股堵了许久的滞涩忽然化开,像有涓涓细流悄然淌过。
方如练忽然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。
行动来得比心动更快。
在一场独属姐妹两人的游戏裏,方如练问:
“接过吻吗?”
可怜的妹妹并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,只是按部就班的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好奇接吻吗?”方如练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多少耐心循循善诱,她盯着方知意一张一合的嘴唇看,眼神像一只锁定猎物的狼。
方知意似是察觉两人距离太近,有点不自在,“不好奇。”
不自在是对的,方如练想。
硬币再抛一次,依旧是花面在上,像是命中注定,她的愿望要被成全。
吻最终还是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