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哭的次数太多了,方知意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哭了,可听见这句话,方知意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。
“嗯……”僞装出的平静瞬间崩塌,她再也忍不住,哽咽着把头埋进姐姐肩膀,哭得浑身发颤,连声音都黏糊糊的不成调。
死的时候很疼,疼得她眼泪一下就掉了。
想喊妈妈,可是妈妈不在了,想喊姐姐,姐姐也不在了。
但其实没死的时候也疼。
房子空落落的,她一回到裏面就哭,哭得心绞痛,哭得呼吸不上来,快要窒息。在沙发上哭睡着了,醒来头疼得厉害,于是她会去墓园裏,看并排着的三个墓碑。
整整齐齐的,一家人。
她坐在墓碑前,一边哭一边说我想你们,我好难受,我不想上班,我头疼……
她哪裏都疼。
哭累了,又要赶回去上班了——她不习惯给人添麻烦,无故旷工会给同事带来麻烦,也会给病人带来麻烦。
但她站起太猛了,低血糖,她猛地摔下去磕在了方如练的墓碑上。
“好疼的……”
桩桩件件想起来都是不能忍受的委屈,那时候不知道她怎么过来的,她抽泣着缩进方如练的怀裏,用姐姐的睡衣擦总也流不尽的泪水,“我想你……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方如练摸着她的头发,咬着唇,又松开,“我也想你,妈妈和穆姨,我们都很想你。”
“你看……现在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啦。”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,眼圈泛红,闭着眼忏悔,“我们不会再离你而去了。”
小意,姐姐不会再犯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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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让我康康]晚上好
第40章趁人之危。
方如练抱着女孩,掌心从女孩后脑勺抚过,微微低着头,“人生就是会发生很多意外,我们没办法去预测那些意外,只能努力去做好我们能做的事。”
她不擅长讲鸡汤,只是用动作安抚着方知意。
仔细想了想也不一定要方知意复读,她有能力养方知意,方知意这个成绩也并不差,她有能力养自己,不一定非得按照社会给出的那套标准流程走。
“我不勉强你。”小意上辈子过得太苦了,苦到方如练想起来喉咙都发痒,“你不想复读那就不复读,挑个喜欢的专业喜欢的学校报志愿,穆姨和妈妈那边,我会解释的。”
方如练不是读书的料,也不算太用功,但高三那年依旧很痛苦,更别说方知意了,再来一年压力也会更大。
胸口的睡衣湿了一片,方知意不肯松开她,只道:“我想想。”
窗外雨好像停了,风的动静也小了许多。
关了灯,两人躺在床上,方知意以“想姐姐”的理由,成功钻进方如练怀裏。热乎乎的,姐姐胸口很软,枕上去很舒服,姐姐身上的味道很舒服。
她并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单纯地,想和方如练近一些。
但其实她知道姐姐这会儿很不自在,姐姐身体僵硬,视线乱飞,明明想退后拉开点距离,但是顾虑到她的情绪,想了想,保持原来的动作动也不动。
甚至在她轻轻喊了一声“姐姐”后,揽在她肩膀后的手猛地抖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