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如练盯着棉花糖,棉絮上凝了一层结晶,那是遇水后化掉的棉絮,“还没想好,你呢,大学有想去的城市吗?”
方知意托着腮,视线在余晖的过滤变得沉静,她语气平静,“姐姐希望我去哪裏?”
“问我干嘛,你读大学,肯定要看你自己的喜好来。”
方如练摇了摇头表示不吃,偏头看方知意,目光不知不觉又落在了她的嘴角,忍过好几声心跳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擦擦嘴。”
女孩仰头看她,神色无辜,“没有纸。”
方如练蹙着眉,“嘴角有棉花糖,舔一下。”
女孩很听她的话,猩红的舌头从唇缝探出来,小心翼翼地往嘴角移动,一下一下往外探,试图把那几根雪白的棉絮卷进去。
“算了,别舔了。”方如练扭头,“回车上擦吧。”
方知意说:“我想去鹭围,好学校多,而且离家近。”
“可以的。”舌尖还残留甜腻的糖味,方如练舔了一口,“而且还能看海,你从小就喜欢大海,那裏临海,漂亮的沙滩很多。”
太阳快沉到地平线了,天边的云层烧得像团烈火。
“得走了,姐姐,方姨和妈妈还在家等我们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方如练伸手递给方知意,笑道,“拉我。”
她无时无刻都在行使姐姐的特权,且不论方知意反应如何,她都能从中获得乐趣。
掌心被那只微凉的手握住。
她是最先开始撩拨的,却也是最先退缩的,快速拽着那只手起身,她迅速收回手,随口抱怨了一句腿好麻哦,开车好累哦。
下一瞬毛病又开始犯了,她笑盈盈地命令:“方知意,背我。”
方知意没说话,只是下了一级臺阶,站到方如练面前,背对着方如练半蹲下去。
少女穿着校服半袖衫,领子微微往后坠着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扎高的马尾柔顺地垂在肩头,扫在若隐若现的肩胛骨上。
方如练身影小小的: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身前那人没动,被落日拖长的影子落在方如练脚下,像是一叶小舟,轻轻载着她。
方如练趴了上去,小舟摇摇晃,慢慢起航。
“我以前背你,你现在背我,很正常吧。”这话也不知道是对方知意说的,还是对她自己说的,“我可没有欺负你。”
“谁说姐姐欺负我?”
“说说而已。”她伏在方知意肩头,微微垂着头,来自少女身上的清香迅速攻陷方如练的感官,她的掌心落在方知意的肩膀上,再一次被她的消瘦震惊到。
怎么从前没有察觉呢,这是青少年该有的瘦弱吗?
“你有按时吃饭吗方知意?”她捏了捏少女的肩膀,身下人“嘶”了一声,被她触碰的肩膀猛地往下陷了一下。
“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