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对上他的双眼。
方才那一幕太快,这会儿周围的众人才反应过来,若有似无的打量过来。
可他仿若一无所觉,也不催促,就这样耐心地等着。
那双沉静的黑眸里,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。
关知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。
……不想如这个男人意,但也不想在这儿被人看猴戏。
她努力掩下心中的抗拒,终于还是咬着牙,不情不愿地低头朝后座钻。
阎煜虚扶在她腰侧的手顺势上移,稳稳护在了车顶门框边缘。
他微微倾身,手臂和胸膛在她上方围出一个狭窄空间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。
关知澜动作一顿,瞬间绷紧了脊背。
像是昭示着她若不从,他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看笑话。
想到男人以往的恶劣行径,她本还想再挣扎一下,这下也顾不上了,逃也似的钻了进去。
得偿所愿,阎煜勾了勾唇,给她关好车门,却没急着上车。
车窗缓缓落下,他开口,“济康员工福利好,后排宽敞。”
关知澜一愣。
这是回她之前说员工该坐前面那句。
她余光扫见他欠扁的笑脸,想起前几天的那些事,别过脸去不看他。
阎煜也不恼,轻笑一声,绕到另一侧上车落座。
好在车厢后排确实宽敞,男人身材高挑,两人中间也隔了段距离。
见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,关知澜悄悄松了口气。
车子启动。前排司机很有眼色地升起了挡板。
密闭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他们两个人,空气中氤氲雪山般清冷的熏香。
关知澜偏过头,一言不发地看向窗外。
显而易见的抗拒。
阎煜靠在椅背上,眯眼瞧她。
女孩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高丸子头,几缕碎发散落在小巧的耳廓旁,露出那一截白得过分的后颈。
确如她所说,他惯于用强硬手腕追求一击必杀,不择手段,不留余地。
但她又哪里是他要对抗的敌人。
本意不过是想对她好,却惹得她如此抗拒。
是他手法激烈,太急于求成。
偏她也是个倔强性子,宁可浑身是伤仍不肯低头。
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他忽地想起熟菱角来。
白白嫩嫩的一小只,捏着软嘟嘟的。
可咬下去才知道,芯里又硬又韧,绝不打弯。
关知澜正望着窗外出神,耳边忽然落下他的声音。
“你说,”阎煜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刚才我替你赶走那只烦人的苍蝇,是作为一个男人替女人解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