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知澜一愣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又确认一遍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她几欲脱力,腿软下来差点跌到地上,被面前护士扶住。
哑着嗓子道谢完,她踉跄来到病房,深吸口气,抹干净眼泪才推开病房门。
蔺央正靠在床头挂着吊瓶,瘦弱的身子裹在发白的病号服里,见到女儿,疲惫的脸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意。
关知澜心下一松,快步上来握紧她的手,颤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。
即使看到母亲没事,她依然心有余悸。
“妈没事,”局麻导致蔺央神思恍惚,下意识心疼她,“澜澜,还有钱吗?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……”
“有钱,妈您不用操心,我不累,就是路上跑的急了点,没事……”
关知澜哄着精神不济的母亲睡下后,红着眼眶坐在床边,鼻翼间满是术后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药味。
蔺央曾经是个漂亮的女人,关家出事前,她也是娇养的富家太太。
可一朝变故,丈夫入狱,这难治的免疫病又缠上她,病痛磋磨下,早没了从前的光彩。
关知澜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,把冰凉的脸颊贴在她手背上。
不想起来,想永远停在这里,只有这一刻是最安心的,她无比贪恋母亲的温度。
良久,她起身检查了吊瓶和引流管。
确认无误后,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准备去补缴手术费,正好在走廊遇上了负责母亲的彭医生。
“14床是吧,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。”
彭医生以为她是问病人情况,翻了翻病历记录,简单和她说了下。
关知澜又问了些注意事项,连忙道谢:
“谢谢您和院里通融,先给我妈妈做上手术了,现在液体也输上了,我这就去补交钱。”
彭医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:“……手术可以走绿色通道,但欠费的话,药房是开不了药的。”
顿了顿,又道,“刚才有位先生来办过手续了,替你们把所有欠费都结清了,还往账户里预存了二十万,你不知道吗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彭医生见她一脸茫然,便翻出手术签字单递过去,关知澜低头一看。
签名栏上,龙飞凤舞的“阎煜”两个字大喇喇地撞进眼底。
她愣在原地,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耳边彭医生还在好奇打听:“你男朋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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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澜澜宝贝儿,好想你啊——”
晚上十点半,潘柠刚忙完吃上饭,电话一接通就撒娇,哼哼唧唧地吐槽今天的糟心事。
关知澜隔空哄了她几句,两人乱聊了一会儿。
潘柠听出她欲言又止,塞了口饭,含糊不清地问:
“咋了宝贝?”
“阎煜是我一夜情对象。”
“谁?”话题突变,潘柠一愣,没反应过来,“哪个阎煜?”
“……阎煜?!咱新老板?!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惊天动地的呛咳声。
关知澜愧疚:“我该给你个缓冲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