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趁着昏暗天光,冷白色的皮肤上几道泛红的抓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肩头,触目惊心。
她的视线像被烫了一下,慌忙移开。
大脑空白一瞬,紧接着,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——
黑暗中,她失神地攀在他肩头,指甲划过他的脊背。
那时他闷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,气息烫得她整个人都在抖……
小脸倏地烧起来,她羞赧至极,脚步往后退了半步,可身后就是床褥抵着她膝窝。
无路可逃。
她只好硬撑着抬起头,不甘示弱地看向男人正盯着她的英俊的脸,咬紧牙关挤出声音。
“昨晚分明是你先……!”
她想说,是他先搂上她的腰。
可话还没出口,他忽然微微俯身。
一瞬间,男性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,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慌张的倒影。
她瞳孔震颤,男人懒散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像在看一只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的炸毛小猫。
“嗯?”
她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,后半句话堵在喉头。
男人从容自如的态度,让她胸口忽然涌上羞愤。
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,用疼痛逼回那股莫名其妙想哭的冲动,一把推开他。
“……反正你颠倒黑白!”
说完,她不敢看男人的反应,勉强从床脚捞起那件裸色连衣裙,背对着他匆匆套上。
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数倍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有如实质般的视线,不疾不徐落在她身上。
她抿着嘴唇,逼自己不去在意,可指尖还是好几次都没能抓住拉链。
男人一直没再开口。
终于整理完毕,她几乎是逃跑一般快步拉开房门。
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,她赤着的手臂上立刻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,整个人轻轻打了个寒颤。
下一刻,一件宽大的男式西装外套落在她肩上。
温暖的冷杉香气瞬间将她裹紧,和昨夜如出一辙的味道,强势滚烫,无处可退。
关知澜一怔,下意识要扯下外套,一只不容抗拒大手已经扣住她的肩头,身后低沉的嗓音落下。
“穿着,外面下雨。”
她回眸,皱着细眉瞪他,嘴唇动了动。
男人似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,薄唇溢出轻笑,补了一句:
“不用你还。”
-
关知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。
虽然男人昨晚已经为她做过清洁,她还是把自己关在浴室,狠狠又洗了三遍澡。
热水浇在身上,却冲不掉那股仿佛浸在骨子里的陌生气息。
身下红肿微痛,像是时刻提醒着她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她咬着唇,眼泪没忍住,啪嗒啪嗒掉在瓷砖上。
关家家教很好,她从小到大都无比乖巧,连和章玉麟在一起都守着最后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