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棉“唔-——”地配音,用手做了一个起飞的姿势,然后又用手指向天空绕了几个圈。
“……”游牧人看不懂,伸手给木棉指了指城市的方向。
不过这就够了。
“3Q。”木棉跟他告别,撒欢地奔向城市,虽然看着近,实际距离却特别远,光靠腿走过去膝盖骨都得废了。
“主银俺没用,俺帮不上你。”锅包肉心疼出声,自木棉掉海后它就时常EMO,可木棉才容不得它矫情。
“你少逼逼。”浑身是土的木棉头发上还插着几根黄枯草。
晚上很冷,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得失温。为了不让肾上腺素下去,她只能抬起酸疼肿胀的双腿接着奔跑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耳畔的风声咆哮,木棉意识不清,分不清是自己在跑,还是风在刮,接着喉咙就涌上了一口猩甜。
“主银!”看着木棉倒下,锅包肉惊慌失措。
好在巡逻边境的警察发现了她,警局内,木棉双膝肿胀,有翻译员认出了她所写得中文,随后立即开警车把木棉送到了机场,并带领她购置了回C市的机票。
这次木棉是真的要回家了。
坐在飞机上,她热泪盈眶:“锅包肉,你说她们看见我会是什么表情?”
“俺觉得俺形容不出来。”锅包肉是联网系统,可它此刻却描绘不出任何文字,或许人类的情感总是复杂且壮阔,它作为系统还是得练。
“师傅把我送到A栋别墅门口就行。”木棉下飞机打车,心脏仿佛快得马上就要跳出来。
“呼。”她深呼吸控制住自己颤抖得身体,酥酥麻麻,时不时还冒出来些冷汗,看着周围渐渐熟悉的房屋。
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,好疼,是真的,她真的回来了。
司机往后投来异样的目光,“吱——”随着刹车声刚响,她胡乱扔给了师傅一沓钱。
“砰砰砰!妈!妈!苏荷!”木棉拍门,“家”在她的眼泪中被晕成一片斑斓,却又在心中格外清晰。
胸腔震动的感觉让她耳朵发嗡:“妈!开门啊!我是木棉!”
“噔噔噔”急不可耐地下楼声,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只见潇潇面色苍白,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盘骷髅架,她唇瓣干燥地崩裂开,一头乌黑头发也已经苍白:“棉棉!”
她胸腔嶙峋,随着大叫起伏,还以为自己是自己是在梦游。
“棉棉,是你吗?”她泛着病态青白的手抬起,猛然掐了自己一下,在知道不是梦境后,她用力搂住木棉:“棉棉!我的女儿!”两人的泪奔涌而下,湿热地打在对方脸颊。
“棉棉。我的女儿。”潇潇一直重复着这句话,似是在证明什么。
木棉不住点头:“我是,我是你女儿,我是棉棉,我回来了。”
她哽咽不已,那些在异国他乡的孤单,那些回来路上的不顺利,在此刻全部冲上大脑,天崩地裂。
“是谁?”听见潇潇哭,朝朝匆忙下楼,还没来得及确认木棉的真假,整个人就晕倒在地,是棉棉吗?真的是她吗?原来,她得营救没有问题……
“朝朝!”潇潇松开了拥抱的手,向朝朝奔去,而朝朝则是笑着晕得。
在见到木棉后,她终于取下了萦绕在心头的自责。
还没团圆多大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,木棉帮潇潇把朝朝送进医院,接着又飞似地跑回了春华街。
“滴滴滴滴滴……”电子锁的密码没变,依然是木棉生日。
“木棉!”还没输完,木棉就被苏荷抱住:“呜呜呜。”
她泪水打湿了木棉颈窝,依然是那股熟悉的皂角香,所用洗衣液还是木棉在家时网购买得。
“木棉。”她力气很大,锁得木棉胳膊有些发麻,她抽出手来回抱苏荷:“是我苏荷,好久不见。”
两人抱了不知道多久,仿佛要抱到天荒地老。
“我真的回来了。”许久,木棉开始扒苏荷的手,八个月未见,她想看看苏荷,但苏荷抱着她的姿势纹丝不动。
虽然没说话,但木棉却能感受到她的每一滴泪。
这些泪一滴一滴地砸进木棉心里,她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想看看你好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