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希一把捂住他的唇,急急忙忙打断:“你疯了!”
才亲了不到一分钟吧?
她不敢看,万幸雪越下越大,车内一片昏暗,也看不清。她只能听见他明显稍加粗重的呼吸,没有羞耻心地继续:“回去试试在车里,你会很紧张。”
她在心底尖叫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他的手往后绕,摸到那只雏菊发绳,又莫名笑了一声,慢慢解下来:“头发已经长长了啊。”
她别开脸,不知道为什么,想要并拢。
他明明哪里都没有碰到啊。
碰到了——唇瓣贴在颈项间的动脉:“我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“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,我这个人俗不可耐、无药可救。不需要一个多么成功或者受人尊重的老婆。”他停在这里,一只手也绕上来,握高她的后颈,“我只需要一个完全属于我的……乖女孩。明白了吗?”
她的目光开始空濛。
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她,只需这样的窃窃私语,就足够她感到渴望。这理应被写进教材,但章节不确定——是爱,还是?
他掐痛了她。他低头望着她,她只能看见那双曜黑眼睛里闪烁的清明,感觉他在收紧力道,直到某一刻忽然彻底松手,再度吻下来。
下雪为什么总是没有声音?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察觉那种爱情——爱一个人的心情,不可挽回地走向了绝路。她抱住他的肩膀,埋在他颈间,小声说:我爱你,我爱你。
俞舜一低着脸,缓慢而温柔地拍她的脊背。他哄着他的小女孩,这将是他今后的每日行程。
之希洗完澡,扯一下身上这件过分宽大的T恤。仔细吹了吹头发,思考半晌,伸出手向下,攥住边缘拨掉。它就悄无声息滑落。
她咬一咬唇,听见外面的风筒声音也停了。
她推开门出去,他刚戴上眼镜,电脑摊在膝上,像是在回邮件。察觉她出来,就抬起眼睛。
俞舜一静静看着她。
他不吝啬于形容任何人任何事土,但这不包括她穿他的T恤,且——只穿了他的T恤。
她跪到床上,抬起右手,勾动指尖。
他几乎是冷下脸了。
他就是这样的,他能在任意时间场合表情寡淡,这样一来就难以判断是粗俗的沉溺,还是惯常的严谨。可惜对她不好用了。
她朝他一眨眼睛。
电脑被随手放在小沙发上,她看见他摘眼镜的动作,指骨有一瞬间的明晰。随后起身——
她正要调侃,腰间一痛,被人抓住两只手重重翻过去,脸颊摔入枕间。
他抬手,面无表情咬开。空气被挤出仿佛只是几不可闻的一声响,又似乎根本没有。
女孩猛地仰起头,疼痛和满足在这一刻实现彻底的共存。她心里想,就这么对我吧,就这么对我——
他伸手捞起掉在一旁的T恤,攥出一道长条,抬高她的手腕,不轻不重地打结,嗓音近乎漫不经心:“接受不了,就告诉我。”
T恤是她随时可以挣脱的弹力,像一种残忍而经过赏赐的自由。她低低嗯一声,像从鼻尖发出,一种隐秘的期待升起来。
中途她的发顶不慎碰到床板,他把她扯回来,柔和地哄一会,又把枕头放在床板前面,俯身到她耳畔,低而慢声道:“之希这么乖……是床坏。是不是?”
她早不知今夕何夕,虚弱得像奄奄一息,只是还在本能攀附。她小声说,想看着你。
他答应了,把她抱回来,低头凝视她,凝视她的纤细、莹润、美丽沟壑,还有青涩与天真。她哪里懂啊,只是他想要什么,就给他什么。
他拥抱她、夸奖她、安抚她,觉出她更为依恋的悦纳,低声笑了。始终轻拍着她的脊背,让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安全。
她伏在柔软被子里一动不动。他重新洗过澡出来,坐在床边:“吃点东西吗?”
她试着开口,但嗓音还是哑的。他把她搂到膝上,摸了摸还有些湿的头发:“还是喝杯巧克力?热的。”
她立刻点头,代表prefer这个选择。他又笑起来,拿枕头垫着她的腰,起身去泡巧克力粉。等他拿回来,就发现她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,神情间写满依赖。
他抬到她唇边,又夸她可爱。她双手抱过去,小口小口喝完了一整杯巧克力。
他躺回来,把人搂进怀里:“还好吗?”
多问的。她今天状态比昨天好,甚至舍不得他离开。他很清楚。
她转身趴在他胸前,拿自己的长发,有一下没一下地挠:“你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