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喜欢她不看他,不喜欢她躲着他,不喜欢她那种公事公办的、隔着一层冰的“殿下”。
现在她就在他面前,跟前几天不一样了。
会怕他疼,缠绷带的时候手指放得那么轻,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会停一下,抬起头,飞快看他一眼,声音软软的:“疼吗?”
他摇头。
她就又低下头去,手指更轻地绕过去。
他看着她。
那么小的一张脸。
他一只手就能捧住。
眼睛倒是大,这会儿垂着看不清。
但他记得她抬眼时的样子,瞪着他的时候亮得惊人,像有火在里面烧;躲着他的时候又湿漉漉的,像落水的猫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看她垂着眼专心缠绷带,看她咬住下唇的时候那颗小小的唇珠被压得扁扁的,看她偶尔抬眼偷瞄自己一下又飞快躲开,耳根子红成一片。
手指还搭在他手臂上。
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不行。
他往后靠在椅背上,想离远一点。
没用。
她身上那股淡香还是往鼻子里钻,不是脂粉味,是她自己的味道。干净,暖,闻着让人想靠近。
他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,她正好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她愣了一下,眼睫扑闪,像受惊的鸟。
他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啪的一声,断了。
不想让她走。
这个念头比刚才那个更清晰。
不想让她走。
想让她再待一会儿,想让她再碰碰自己,想让她就坐在这儿,哪儿都别去。
“怎么才能,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比平时哑,“让你每天都来。”
她愣了。
眼睛睁大了一点,烛火在里面晃。
他没解释。
只是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距离一下子近了。近到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的细小弧度,能闻见她呼吸里那一点点香。
她僵住了。
脸开始红,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朵根,连脖子都染上浅浅的粉色。
这张脸,红起来更好看。
他想碰。
他用目光慢慢描过去,眼睛,鼻尖,最后落在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上。
很小。
很软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