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,声音冷下来,“但是光打官司还不够,打赢了我也不爽。我要让她彻底翻不了身,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当年是怎么对我的。可是那些证据,我手里不够全。”
说罢,他抬眸看向傅听澜,“我小时候挨打,我舅我舅妈都知道。有一次张桂兰把我打得胳膊脱臼,舅舅舅妈带我去接的骨,那次舅妈骂了张桂兰一路,说她是疯子。后来他们拍了几张我身上受伤的照片,说留着以后当证据。”
“我当时太小了,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我记得舅妈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,你妈再打你,你就来找我,我给你拍照片,以后用得着。”
傅听澜听完,只觉得心如刀绞,眼眶红红地看着他,“那我去订票,明天一早的飞机。”
“不用了,我买了自己的。”
“那我补上。”
谢熠点了点头,被他这态度搞得鼻头一酸。
刚才的委屈和酸涩就像被眼前这人全部砸碎了,他的温柔和包容,让他渐渐有了底气。
他也不是没人爱的。
当晚,谢熠就联系了王哥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王哥那边已经把诽谤案的材料整理好了,只等谢熠点头就能发律师函。
“但是阿熠啊,你确定要亲自去广州?”王哥在电话里问,“张桂兰那边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,你去广州万一被拍到……”
“拍到就拍到。”谢熠说,“我去走亲戚咋了,犯哪条法了?”
王哥被他堵得一噎,也听出来了谢熠语气里的那股劲儿,没有再劝,“行,那你注意安全。听澜跟你一起是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唉……”王哥叹了口气,“行吧行吧,你俩注意点,别又搞上热搜了,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这会儿,傅听澜已经订好了机票了,又打了个电话让人备了两箱东西。
一箱是广府人爱吃的京式点心,一箱干海味,礼数周全。
“你舅妈喜欢什么?”他问。
谢熠想了想,表情认真,“……钱。”
傅听澜:“……”
“还有面子。”
谢熠补充道,“她最恨张桂兰,张桂兰倒霉她就开心。但光这样还请不了她出山对付张桂兰,她这人比较现实,得看到实际的好处。这也是我为什么那天让你给我表哥安排个工作的原因,搞定我表哥的工作,比送她什么都管用。”
傅听澜听完,点了点头,“这事儿我搞定了,他随时都可以来。”
谢熠感动地一把抱住他,声音激动,“谢了,我的……听澜!”
后面半句话说完,谢熠整个人已经成了煮熟的虾子了,有些不好意思地立马退开了。
傅听澜心头甜丝丝的,比喝了蜜还要甜,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,“你跟我客气什么?”
谢熠歪了一下头,想躲开,嘴角的弧度却不觉上扬了起来。
……
翌日一早,两人登上了飞往广州的航班。
傅听澜提前做了伪装,口罩帽子黑框眼镜,穿了身普通的阿迪套装,看着就像个通缉犯似的,就是身形高大,一身正气,削弱了那点犯罪分子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