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钰震惊,牧钰不解。
不等理清思绪,云风遥抬手从储物戒取出一件月白狐裘,轻轻裹在牧钰破旧的披风外。
指尖凝起一道御寒术,暖意顺着衣料渗进牧钰冻僵的皮肤。
牧钰的视线落在他戴着的储物戒上,唇色泛白,袖中的手不由地攥紧成拳。
云风遥恐怕是这些年把脑子过傻了。
暖意令牧钰被冻得迟钝的大脑恢复清明,也恢复起牧钰微薄的求生欲。
既然不知要如何面对云风遥,牧钰打定主意,抬起眼,面露迷茫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手段虽老套荒唐,胜在管用。
没人会为难一无所知的人,云风遥无论说什么,她都能心安理得地装作不知道。
话音落地,云风遥微不可察地顿住一瞬,手停在披风的系带上,像是没有听到,继续系好一个漂亮的结。
牧钰见云风遥这副模样,心里翻涌不上不下的情绪,憋闷得紧,发泄般地要去解对方刚系好的结。
手指刚碰到带子,被握住了。
手冰得不像话,像是融进周遭风雪那般的冰。
牧钰对上云风遥的眼睛,重复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这次,云风遥没有再佯装听不到,语气不明道:“原来不认我了吗?”
每个字像是被挤出来的,颇有种咬牙切齿,激得牧钰甩开他的手:“放开我!”
“管你是谁,我跟你非亲非故,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,还有没有教养!”
云风遥没有放开手,视线落在两人交汇的手上,神情微动,低垂的睫毛,很好的隐匿住眼底的阴沉。
他一字一字地重复着牧钰的话:“非亲非故?”
“对…对啊!”牧钰被云风遥的语气弄得心虚,想抽回自己的手,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。
强烈的烦闷涌上心头,她忍无可忍:“我让你放手!”
“你听不懂人话吗!”
“小时候没人教过你吗?”
话音落地,牧钰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。
气氛骤然僵住,四周陷入一片死寂。
没人比牧钰更了解云风遥的童年。
也没人比她更知道云风遥身世有多凄惨。
牧钰不禁懊悔,死嘴,她这是当恶人当上瘾了吗?
这种话都能说出口。
在牧钰险些给自己两巴掌的时候,云风遥忽然开口:“自然是有。”
“可是她还没有教会我,就不要我了。”
“你说,是不是因为我太过愚笨了,总是惹她烦心呢?”
牧钰身子僵硬,嘴张张合合半响,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云风遥又扯起一抹笑意,道:“唐突了。”
“我与姑娘一见如故,心里欢喜,难以自禁,便想认姑娘作我的阿姐。”
说着,那只禁锢住牧钰手腕的手缓缓松开,指尖拂过皮肤。
轻柔得让牧钰险些以为方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云风遥的话,牧钰觉得耳熟,好似在哪听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