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喊着,一边快步冲向云湛的房间,手指颤抖着拧开门锁,推开门的瞬间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可房间里依旧空荡荡的,软榻上的书还摊开着,杯里的水早已凉透,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时明月的目光在房间里慌乱地扫过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,就在她几乎要崩溃大哭时,视线忽然落在了床头柜上。
那里放着一封叠得整齐的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,拿起信封,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,心脏猛地一沉。
拆开信封,信纸展开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。。
笔力遒劲,笔画间带着沉稳的力道,正是时恪的字迹。
“明月。”
信的开头格外温和,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时明月的心上。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带着云湛离开了。并非要将她从你身边夺走,只是看着你近日的状态,实在是有些担心。”
时明月的手指紧紧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,泪水滴落在字迹上,晕开了墨痕。
她接着往下看,父亲的话语像一把温柔的刀,剖开她心底的偏执:“伴侣之间,从来不该是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。你将云湛困在身边,用锁链、用监控束缚她,看似是留住了她的人,却忘了她也该有自己的天地,该有成长的空间。”
“她该是独立的、优秀的,能与你并肩站在阳光下,而不是做你掌心的小猫小狗,做你随时可以掌控的附庸品。”
看到这里,时明月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过往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闪过。
她锁着云湛的脚踝,在房间装监控,不许任何人靠近她,原来在父亲眼里,这些都是如此荒唐的控制。
信的末尾,时恪的字迹多了几分语重心长:“你害怕失去她,我懂。可真正的留住,从不是靠捆绑,而是靠信任。当你愿意相信她不会离开,愿意给她自由,她才会真正留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带她去南方,是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,也让你好好想想,你真正想要的,究竟是一个被控制的‘所有物’,还是一个能与你心意相通的爱人。”
信纸从时明月的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
她瘫坐在床边,眼泪无声地淌下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父亲的话。
恐慌还未散去,可心底那层厚厚的偏执,却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她当然知道,自己一直以来的守护,其实就是锁住云湛。
可她太私自了,太害怕了。。。
第102章
信纸“啪”地掉在地毯上,折痕处还沾着未干的泪渍。
“不行。。。我做不到。。。”
她做不到自己一个人蹲在家里,等着云湛回来。
那比杀了她还难受。